柏清月聲音冰冷。
姜若兮冷笑:
“可惜啊,當初你爲了逆天改命,自斷了‘菩提玲瓏脈’,縱容你有大乾國運加持,想要在這茫茫人海中尋到他,也是難如登天。
或者說,即便找到了,你也未必能殺得了他。因爲你我心知肚明,他便是那天命所歸之人!
是唯一能抵抗靈災的天命之子!
師父也早已說明,他就是我們的主子,你改變不了!”
柏清月面無表情:
“萬事無絕對。師父認爲天命難違,故而選擇順從。但本座不同。
於你們而言,靈災是滅世之劫。於本座而言,它卻是破而後立,登臨絕頂的希望。”
姜若兮緩緩搖頭,眼神悲憫:
“師姐你爲何如此執迷不悟,我知道你心比天高,一心只想屹立於大道之巔,看不上那小子,認爲他不配讓你俯首。
可你選擇的蘇烈雲,難道就真能助你登臨絕頂?在我看來,他就是廢物!
我敢說,那傻小子只要活着,就必能耀徹於這方世間。”
“本座知道。”
柏清月眼前輕紗如水紋拂動。
襯得她愈發遙不可及,宛若雲端孤月。
“知道你還要害他?!”
姜若兮怒道。
這麼多年來,她始終想不通,師姐爲何要背棄當年對師父的承諾。
背叛她們共同立下的輔佐那人登基,拯救天下蒼生的誓言。
爲何突然就……變了卦!
柏清月微微抬起下巴,線條優美的脣瓣抿出一抹淡然的淺笑:
“蘇烈雲也罷,江木也好,在本座眼中,皆如塵埃。任何男子,都不配凌駕於本座之上。師父說,他是本座命定的主子,那本座……便親手掐斷這因果。”
她纖指輕抬,隔空拂過牢籠。
籠中那些幽紫色的藤蔓緩慢蠕動,尖端的鋼刺暴漲數寸,扎進了姜若兮的血肉中。
姜若兮悶哼一聲,死咬住下脣。
殷紅的血珠自脣角滲出,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柏清月清冷道:
“本座知道,當年是你派人暗中救走了那小子,被本座親手‘誅殺’的,不過是個替身傀儡。
不過無妨,任他如何隱姓埋名,改頭換面,便是藏匿於鼠洞之中,本座也定會將他揪出來。”
話音嫋嫋散去,柏清月的身影也隨之漸漸淡去,直至完全消失。
石門緩緩關閉。
姜若兮身上的花刺,也一點一點褪去。
女人喃喃嘆息道:
“天賢一人,以誨衆人之愚,而世反逞所長以形人之短。天富一人,以濟衆人之困。而世反挾所有以凌人之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