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廊角,他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他看到了江木。
對方正倚在一棵樹幹上,雙臂交迭抱在胸前,百無聊賴的踢着腳下的石子。
江木明顯在等他。
男人走過去,問道:“甚麼時候發現的?”
“在你陷害我,把我送進牢裏的時候就有所懷疑了。後面以旁觀者的身份多分析了一下,就確定是你了。”
“爲甚麼不告訴別人?”
“他們不會信。呃,我也怕被滅口。”江木玩笑道。
“抱歉。”
“談不上抱歉,其實我也想幫那女人報仇。當然,你能給我些補償,那就最好不過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男人點頭。
江木仰頭望着被枝葉切割的天空:
“其實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,或者能想明白,但就是不理解。”
“在這裏時間久了,你就理解了。”
男人伸手,指尖輕輕夾住一片飄落的枯葉,端詳片刻,又任由其飄落在地,“有沒有興趣來巡衙司?”
“就算來,我也只會抱緊唐大當家的腿。”
江木調侃道。
男人嘴角扯出一道弧度,說不上是嘲諷或是勸誡:“她不行,她不適合這種地方,遲早會回到京城去。”
“未必。”
江木聳肩,“有了我,或許就行了呢?”
男人嘆息道:“看來,我們註定是要站在對立面了。”
“那也未必。”
“未必?”
“對,因爲我沒那麼正直。”
江木笑着說道,“我喜歡當牆頭草,哪邊風大,哪邊倒。”
男人一愣,笑了起來。
他忽然問道:“木江,你覺得靈災是甚麼?”
江木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男人意味深長的看着他:“我以前見過你哥,你哥說……靈災是希望。”
希望?
這時,遠處傳來黃柯子等人氣急敗壞的嚷嚷聲。
看到男人後,黃柯子快步上前,臉色難看道:“大人,靈物沒找到。還有,王海丘被香兒殺死了。說明,咱們巡衙司有內鬼!”
於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,都結束了。”
說罷,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