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黃香兒被抓後,他後悔的直捶牆。
並不是後悔自己曾害死了對方一家人,而是後悔自己爲何不再多撐一會兒,竟像個傻子般主動跑來自首。
“沒事,沒事,老爹老孃肯定會花錢找關係讓我離開的。”
“反正凶手已經抓到了。”
“最多也就在這裏多待幾天而已。”
“媽的,賤女人真是害慘了我,當初怎麼沒一塊淹死!”
王海丘罵罵咧咧個不停。
就在這時,他忽然聽到牢房外的通道里,傳來幾聲重物倒地的悶響。
王海丘一愣,側耳傾聽。
下一刻,他瞪大了眼睛,臉上滿是不可置信。
卻見渾身是血的黃香兒,竟出現在牢房外。
她手中拿着一串鑰匙,打開了牢門,另一隻手握着一柄短刀,一步,一步,朝着嚇傻了的王海丘緩緩逼近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王海丘雙腿打顫,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。
眼見女人走到身前,他怪叫一聲,準備逃跑,結果身子卻癱軟在地。
“我女兒……五歲……剛過完五歲生辰……”
黃香兒舉起刀,對着魂飛魄散的王海丘露出悽婉狠戾的笑容,“你真該死啊!”
“饒……饒命……”
王海丘褲襠裏傳出了尿騷味,嚇得涕淚橫流。
唰!
刀影落下。
王海丘發出淒厲的慘叫聲。
黃香兒再次舉刀,一刀,又一刀,瘋狂劈砍。
直至男人徹底沒了聲息,她砍下那顆扭曲的頭顱,自己也終於力竭,癱坐在血泊與屍塊旁,劇烈喘息着。
斗篷黑衣人走到她面前,問道:“還有甚麼遺言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話,”
黃香兒眼裏的光彩正一點一點褪去,喃喃道,“請把我們一家,葬在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 斗篷黑衣人點頭。
“謝謝。”
黃香兒緩緩閉上眼睛,氣息徹底斷絕。
——
斗篷黑衣人回到屋子,取下臉上的面具,解開身上的斗篷,放在了木箱內。
他坐在椅上,望着門外逐漸明亮的天光,眼神有些空茫。
“這個世界……”
良久,他起身朝着院內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