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木一副痞子做派,“她是我看着變大的,我是她看着變長的。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她,她曾經是不是喜歡搗蛋的熊孩子?”
說完,江木扭頭離開了。
留下溫煜一個人站在原地,臉色青白交錯,拳頭緊握。
不過,經此一事,江木反而更加確信溫煜絕非兇手。
一個對母親懷有扭曲,壓抑仇恨的人,心理早已畸形,怎麼可能如此正常地去喜歡,甚至爭風喫醋於另一個女孩子。
江木拿出名冊,劃掉一個。
“下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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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衙司,掌司日常處理公務的簽押房內。
唐錦嫺拿着下屬遞來的字條,俏臉覆着一層寒霜,冷調的淺褐眸色裏怒意浮動。
字條上說,安成虎已經被調往鄰縣。
啪!
女人將紙條拍在桌上,怒急而笑:
“好個楊縣令,還挺仗義。真以爲自己抱了個參天大樹不成?”
上次對方敷衍她,派個二傻子木江協助她辦案也就算了,沒想到還敢公然使絆子。
泥菩薩都有三分火氣呢。
更何況這幾天她的心情本就糟糕透頂。
“秀秀!”
“大人。”
一名負責協助日常公務的秀氣女官快步走了進來,恭敬行禮。
唐錦嫺收斂起了方纔的怒色,神情平靜,淡淡道:
“近半年來潼新縣衙上報的任何需要巡衙司覈准或備案的文書、案卷、票擬,全部退回。着其按《巡衙司公文規制細則》逐一覈對,格式、用語、印鑑,有一處錯漏,便不得再呈。”
“另外我會給李大人書信一份,對潼新縣的漕糧轉運損耗、徭役攤派等進行例行審計。待會兒你派人,快馬加鞭送過去。”
“巡衙司撥付給縣衙的靈災協助經費和通行令符,需要重新評估,暫時不會撥予他們,讓楊縣令先等着。”
“還有,調閱該縣三年內已結案的卷宗,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疑點或被草率處理的疑似靈災案子,讓他們重新覈查。”
“對了,把該縣的縣丞主簿等,先借調到巡衙司辦事處,協助處理公務。”
秀秀愣了幾秒,連忙應道:“是。”
唐錦嫺微微俯身,銳利的鳳眸盯着她:
“若是於副掌司干涉,讓他親自來找我。他若是以公務忙推辭,你就告訴他,拆窗戶誰都會,但我唐錦嫺更喜歡拆屋頂。大不了一起暴曬,一起淋雨!看誰先被曬死,誰先被淹死!”
“是。”
見女人揮手,秀秀硬着頭皮離去。
果然,寡婦被惹急眼了是很可怕的。
待屋子重新安靜下來,唐錦嫺長吐了淤堵在胸口的一口濁氣,喃喃道:“也不曉得這傻小子行不行?”
對安成虎的能力,她信得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