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很快送到。
江木對照着卷宗上的受害者資料,逐一細看。
看完後,他心中已有幾分推測,再次對唐錦嫺開口道:“能否讓我看看那兩個倖存者?”
唐錦嫺蹙起秀眉:“她們瘋了,恐怕問不出甚麼……”
“無妨,我只觀察她們身上的傷痕,並非要與她們交流。若能讓她們暫時昏睡過去,最好不過。”
江木解釋道。
安成虎也從旁說道:
“大人,兩位倖存者身上,或許留有兇手更直接的線索。”
唐錦嫺略作沉吟,點頭道:“好,我帶你們去。”
在唐錦嫺的帶領下,他們來到一座守衛森嚴的小院。
唐錦嫺先使兩名倖存婦人陷入昏睡,方纔讓江木二人入內查看。
這兩名女子身上同樣傷痕累累。
江木特意檢查了她們的掌心與臀部,發現相較於死者,她們的傷痕數量要少一些。
尤其其中一人,僅有寥寥數道。
而且,她們身上的一些舊傷,有明顯的藥物治療痕跡。
這一點,在之前的屍體上也觀察到過。
安成虎查驗完畢,見侄子仍在凝神思索,便未打擾,對唐錦嫺說道:
“從她們全身被虐待的傷痕來看,兇手具有發泄憤怒和獲取支配感的意味。針對手心和臀部的懲罰,明顯是想擁有絕對的掌控感。
大概率說明,此人無論過去還是現在,極度缺乏這種支配感,心理已然扭曲。
而對他造成這種影響的源頭,應該是一位符合這些受害者特徵的寡婦長輩。
此外,之前那幾具屍體,都被他刻意放在容易被發現的地方,有炫耀宣泄成分。說明此人極度自負,或者說他想證明些甚麼。”
聽着安成虎的分析,唐錦嫺鳳眸微凝:
“安捕頭的意思是,兇手曾長期遭受一位身爲寡婦的長輩體罰管束,被嚴苛控制,逐漸形成了既敬畏又渴望報復的矛盾心理。
當他意外獲得靈物後,這份被壓抑的扭曲心理便徹底失控釋放?”
“大人明鑑,卑職正是此意。”
安成虎拱手。
“兇手受過良好教育,學問應當不低。”江木忽然插了一嘴。
唐錦嫺美目轉向他:“何以見得?”
江木揚了揚手中的卷宗記錄,說道:“這些女子,掌心傷痕的數量不一。
我比照了她們的出身學識,發現讀過書,學問越好的,受到的這類懲罰反而越少。尤其是這一位……”
他指向其中一位昏迷的婦人,
“她曾是官宦千金,學識淵博,她手心的傷痕是最少的。所以我認爲,兇手可能在‘校考’她們的學問,答不上來或答得不好,便會遭受荊條責罰。”
安成虎怪異的看着侄兒。
從一個癡傻小子,突然變成了聰明小子,讓他好不適應。
唐錦嫺眯起鳳眸,順着推理下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