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芒一閃,槍出入龍。
崑崙之戰後,楊英不僅修爲大漲,武藝也有了突破,銀槍宛如暴雨梨花,夭矯翻飛,凌厲毒辣。
不過她這一槍卻有意避開了周生的要害,哪怕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他。
盤龍戟當頭砸下,戟風呼嘯,捲動了她頭盔上的紅纓,甚至讓她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。
轟!
楊英雙手巨震,虎口流血,整個人直接倒飛回去,就連胯下的戰馬都悲鳴一聲轟然倒下。
一力降十會!
周生此刻唱霸王,並未運轉法力神通,而是純粹以陰戲之法,目現雙瞳,力能扛鼎,併兼具一身霸道剛猛的戟法。
他沒有仗着修爲欺負凡人,而是力求還原那位真正的霸王,以萬夫不當之勇,於沙場之上重現西楚霸王的蓋世無敵。
當然,縱然沒有用法力,可他肉身實在太過強橫,力量恐怕遠勝當年的霸王。
楊英倒在地上,長槍都被砸彎了,她還想起身,卻被那雙瞳一凝,剎時停下了腳步。
她知道,周大哥已經手下留情了。
霸王衝陣,擋者俱碎,她是第一個活下來的,看似狼狽,實則對方在砸來時還渡過來一道法力,護住了她的內臟。
否則那恐怖絕倫的一槍下,她就算不死,也會五臟移位,受嚴重的內傷。
“駕!”
雙腿一夾,周生雙瞳已經鎖定將臺上正在撤離的金甲主帥,睚眥所化的盤龍戟發出龍吟,凶煞之氣撲面而來。
“呔!劉邦小兒,休逃!”
“孤王縱騎如雷動,千里黃塵卷殘龍!今日不取爾首級,枉舉鼎力鎮——江——東!”
隨着雄渾嘹亮的戲腔聲響起,盤龍戟猛地擲出,破空刺向楊定邦。
“父帥!”
楊英眼中焦急,不斷傳音給周生,苦苦哀求。
雖然父親待她不好,可畢竟是親生父親,倘若周大哥殺了他,那她以後……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
“保護大帥!”
楊定邦身邊的親兵們挺身而出,卻被那盤龍戟瞬間刺穿了數人,接着刺破楊定邦的帥盔,令那一頭白髮如野草般亂飛,而後餘威不減,將那杆帥旗轟斷。
楊定邦呆呆地看着那落下的金色帥旗,彷彿受到了很大打擊。
甚麼兵法,甚麼戰陣,在那千古無二的神勇下,彷彿都成了一個笑話。
那他苦心鑽研了幾十年的兵法……又算甚麼?
一時間,他心中受到了巨大打擊,竟僵立原地,如遭雷劈。
而周生已經來到了其身邊,探手就要將其擒下。
他畢竟是瑤臺鳳這一世的生父,不看僧面看佛面,周生一開始就不打算殺他。
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自然威風,可若是能生擒敵方主帥,則更加威風,對敵方士氣的打擊也更大。
而且人才難得,這楊定邦不愧是名將,幾十萬大軍指揮得進退有度,從容不迫,若不是遇到他這個開掛的,單論統兵能力,龍華教就沒一個能比得上。
可就在他的手即將抓到楊定邦的肩膀,立下生擒主帥的不世之功時,兩道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阿彌陀佛,施主以地仙之尊,闖凡人軍陣,殺生如草,流血成河,或許已然入魔而不自知。”
一位身披破舊袈裟,看起來風塵僕僕的老僧出現,他看起來平平無奇,極爲樸素,就好像山野鄉間隨處可見的赤腳雲遊僧。 可就在其出現的一瞬間,便有無量佛光綻放,一種極爲宏大、浩瀚的佛韻瀰漫,令這片殺氣騰騰的戰場,瞬間變得清淨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