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臺上,噤若寒蟬。
就連九龍口的樂師們也都偃旗息鼓,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。
周生的計劃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,爲了確保不露餡,僅有最爲核心的幾人知道,其他人只是隱約猜出了一二。
但他們也沒想到,這一次班主會鬧得那麼大。
這是要對付整座枉死城嗎?
“周郎,菩薩神通廣大,你贏不了的,還是趕快收手吧,此刻迷途知返,尚有活路。”
念奴嬌目光閃爍,望着那道屹立在戲臺上的挺拔身影,出聲勸道。
周生與祂對視一眼。
“看來我猜的不錯,你果然早就發現我沒有中屍毒了。”
周生望着她的目光變得十分冷漠,再也沒有了逢場作戲,而是透着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念奴嬌癡癡一笑,眸光似水。
“周郎願意陪我演戲,那奴家自然要好生奉陪。”
頓了頓,祂喃喃私語:“就算只是戲裏的虛情假意,卻也讓人很開心呢。”
龍女的分身想說甚麼,卻還未開口,分身猛地一震,化作水光消散。
原來是真身那裏戰鬥得越發艱難,已經無法再分出法力維持分身了。
遠處,三位渡劫境的大戰已經徹底進入了白熱化。
猴哥以一敵二,卻越戰越酣,那玄陰劫和玄陽劫非但沒有傷到他,反而幫其重塑了金剛之身。
水火鑄仙骨,日月鍛金身。
那根鐵棒越來越重,猴哥身上的金光也越發璀璨,打在最後,已不見了任何焦黑的毛髮,從頭到腳都生出了嶄新的金色毫毛,熠熠流光。
黑熊精被打得慘叫連連,身上血肉模糊,龐大的身軀無力倒下,已經是出氣多,進氣少。
那兩隻能開山斷嶽的熊掌,更是被猴哥生生敲斷。
龍女雖然好些,卻也是面容凝重,眉宇間露出喫力之色,越打越心驚。
實在是對方的肉身太恐怖了,金剛不壞之軀,頂着她的法劍硬生生敲廢了黑熊精,將一頭渡過天劫,擁有法天象地神通的大妖敲成了爛泥。
“呔!!”
猴哥一聲怒吼,獠牙參差,金瞳如火,無視那襲來的龍女法劍,硬生生掰斷了那黑熊精的腦袋。
鐺!!
法劍在其背上磨擦出炙熱的火花,卻只能砍下來一些金色的毛髮,無法造成真正的致命傷。
只不過龍女畢竟是渡過三次天劫的存在,她的法劍不僅是鋒利,更暗藏玄機。
劍鋒過處,玄霜蔓延,堅冰覆蓋,將那綻放着金光的龐大猿身都給覆蓋了。
轉瞬間,天地間便出現了一尊被冰封的巨猿,形似冰雕。
可龍女的面容卻沒有半點輕鬆,反而越發凝重,到最後甚至露出一絲掙扎,精緻的面容有些扭曲。
好似在和甚麼東西角力,爲此她甚至收回了所有的分身。
但在幾息之後,隨着一道冰河解凍般的咔擦聲,龍女面容蒼白,猛地咳出了一縷鮮血。
轟隆一聲!
冰雕破碎,巨猿提着那顆滴血的大妖頭顱,渾身魔焰縱橫,充滿煞氣的金瞳緩緩轉向了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