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熱烈?對一般的女人自然可以輕浮,可你是例外。”
周生的目光瞬間變得真摯而深情,他挺身靠近一步,鼻子能聞到對方髮絲間那股淡淡的彼岸花香。
放在胸口的手輕輕向下遊走,最後環於纖腰處。
“你是我想娶的女人,在沒有三書六聘,明媒正娶前,我不願輕賤了你。”
念奴嬌聽着那沉穩堅定的話語,感受着那近在咫尺,撲面而來的陽剛氣息,看着他那雙明亮清徹的眼眸,眸光泛起波瀾。
這番話猶如一顆石子投入波心。
因爲就連曾經騙過她的那個書生,也未曾說過如此令人心動的話。
“你想……娶我?”
祂緊緊盯着周生的眼睛,聲音有着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張。
周生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反問道:“你不想嫁嗎?”
聽到這句話,念奴嬌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小女兒般的羞澀,一雙嫵媚的眼睛彷彿醉了般迷濛。
“我生前乃是青樓的花魁,死後亦是風流成性,有過無數的男人,這些……你都能不在意嗎?”
祂的這個問題,明顯帶有一絲試探性的味道。
可週生卻知道,祂動心了。
因爲這還是念奴嬌第一次主動分享自己生前的經歷,這個女人,正在從單純的貪圖肉體歡愉,深入到心靈上的觸動。
愛情會讓人變愚蠢。
“我不在意你的過往,但以後,你只能有我一個男人。”
周生環着祂腰間的手猛地發力,將祂拉進自己懷中,目光炙熱而霸道,充滿了一種佔有慾。
念奴嬌是一個極有掌控欲的人,本應該覺得冒犯,可現在居然沒有半點反抗,反而目光迷離,噙着笑意。
“奴……知道了。”
聲音宛若蚊蟲,還有些扭捏。
“大點聲!”
周生命令道,聲音強勢而霸道。
“奴知道了!”
念奴嬌用手撫摸着他堅實寬闊的胸膛,聽話地提高了聲音,並補充道:“從今以後,奴家……只會有你一個男人,至於那些姘頭,露水一場,奴家會親自送他們上路。”
祂說這些話時依舊笑意吟吟,可說出的內容卻令人忍不住生出寒意。
彷彿那些有過魚水之歡,也曾柔情蜜意的男人們,不過是隨手可丟的工具。
一時間,周生都有些看不透這個可怕的女人。
突然,念奴嬌輕輕推開了周生,眸光似水,笑道:“這次猴戲,乃是菩薩所請,你好好唱,奴家早已無父無母,幸得菩薩收留教導,你若想娶我,祂老人家得點頭。”
“猴戲圓滿,菩薩必然高興,照陰戲的規矩一定會賞你些甚麼,到那時,就看周郎是要寶物,還是要奴家了。”
說罷這些話,祂深深望了一眼周生,彷彿要把他那俊逸的面容牢牢刻進腦海中。
“奴家剛入枉死城,還未去拜見菩薩,不能耽擱太久,周郎,你我改日再見。”
下一刻,祂化作赤光而去。
周生望着祂的背影,眼中的深情一點點變得冷漠,冰冷之中,更是暗藏着一道凜然殺機。
這個女人非常危險,看似沉醉其中,但周生總覺得,祂好像戴着一層面具,永遠都隔着一道冰冷的外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