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,酒香!”
他跑到院子中,只是輕輕一嗅,便輕鬆從無數壇酒水中尋到了品質最優的美酒,那是最貴的一罈,窖藏了三十年的狀元紅。
咕咚!咕咚!咕咚! 一時間,院子中只剩下飢渴難耐的吞嚥聲。
一罈又一罈。
直到他一口氣連喝了三大罈美酒,肚子都被撐圓了,才痛快地打了一個長嗝,露出心滿意足之色。
“嗝!痛快,痛快呀!”
“小娘子人不大,還挺有錢,心眼子也多,這次老叫花認栽了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”
他躺在酒堆中,似醉非醉,嘿嘿一笑,彷彿已將生死拋之度外。
瑤臺鳳嫣然一笑,上前行禮道:“瑤臺鳳見過牛山老人,此番算計,只是爲了請前輩現身,今日這宅中的美酒,全都是給您的見面禮。”
此言一出,牛山老人頓時眼睛一亮。
“當真?”
“當真。”
“嘖嘖,小娘子出手大方,真是妙人,至於你這位夫君嘛……倒也是個男的。”
周生臉上一黑,腦海中突然蹦出了師父反覆強調過的那句話。
“不要動手。”
難怪師父當年會忍不住出手打人,感情是對方這張嘴實在讓人生氣。
“不過老叫花無功不受祿,先前喝了你的酒,現在就爲你們三人算上一卦,還了因果。”
“三人?”
“怎麼,那琴盒裏的女娃不被你當人嗎?”
牛山老人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周生心中一震,只覺得眼前的邋遢老人越發深不可測起來。
更主要的是,他發現自己居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爲。
這就意味着,牛山老人本身的修爲也極高,至少是第六關的境界,只是他在其他方面太過出彩,才讓人忽視了修爲。
“那個,其實不必爲我們算命,我們此行前來求見前輩,是爲了——”
“打住,你小子……咦?”
牛山老人輕咦一聲,仔細打量着周生,甚至還湊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骨骼,手上的灰塵將周生的白衣都給抹髒了。
“你這骨相,居然是極爲罕見的煞龍吞仙,好凶的命格,將來不知有多少人要被你斷送仙路,這雙手,註定要沾染無數絕頂高手的血……”
“如今煞氣初成,已經有了些氣候,只等驚雷一響,便可化爲劫龍,讓天下血流成河、白骨成堆,嘖嘖,沒想到老叫花久不出世,天下居然又出現瞭如此兇人。”
瑤臺鳳聽得極爲認真,連忙問道:“那丹山可會有危險?”
“危險?這對他來說不是家常便飯嗎?還沒有習慣呀!”
“也沒關係,八成活不長的,畢竟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的道理?他這一臉早夭的衰樣,掃把星見了都得嫌晦氣!”
“那我能爲丹山做些甚麼?”
“早點改嫁,然後儘量留個種吧,以免他到時候會有遺憾。”
周生:“……”
“別不信,玉振聲聽說過嗎?當年的戲魔,不知道殺了多少鬼神,命格也是大凶,只比你這煞龍吞仙稍弱一些,結果現在好了,成了個老瘸子,當年他踹我的那隻腳,現在估計做個趟馬的身段都不利索了……”
“至於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