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小店的酒已經賣完了……”
“杜康?連最便宜的燒刀子都沒了,全都被買走了!”
“實在抱歉,您來晚了,咱們這兒的酒已經賣完了,您等明天再來?”
“是的,就連酒窖裏的藏酒都沒了,我家掌櫃本來還想留幾壇,可最後發現連那幾壇也不見了,許是夥計大意,都給搬走了……”
汝州城,邋遢的老人神情鬱悶,一連走了好幾家酒樓都沒有買到酒,肚子裏的酒蟲都在叫喚了。
自那日他察覺到有人在算自己,便與那人暗中進行了一番較量。
令他驚愕的是,無論自己施展了甚麼遮掩天機的手段,都無法混淆那人的視線。
對方總能精準地算到他的所在之地。
三景九煙欺天術、太乙金鎖遁跡訣、河洛蜃樓鏡花術、紫微斗數借宮法……
他已經使出了畢生所學,混身解數,然而在那股神祕的力量面前,卻好似螳臂當車,一切遮掩都在頃刻間被碾成粉碎。
他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種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感覺,似乎在和自己鬥法的那位,不是人,是天。
如天之高不可攀,如淵之深不可測。
就算是當年面對師父,他都從未生出這種錯覺,故而被嚇得不輕,老腿都快跑斷了。
但奇怪的是,對方的神算之術明明遠勝自己,可卻顯得有些僵硬和死板,交手幾次後,便自己放棄了。
之後他躲在伏牛山脈中數日,直到腹內酒蟲難耐,實在忍受不了才又回到汝州城,卻不想,酒居然全都賣完了。
掐指一算。
牛山老人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,原來對方還沒有放棄,這是要用財力買下了全城酒樓中的藏酒,逼他現身!
“呵呵,如此簡單的算計,真以爲我會上當?”
“呸,門兒都沒有!!”
……
一間非常寬敞的大宅院內,堆滿了各種酒罈,並且每一罈酒都被打開了罐子,任由酒香飄散而出。
光是那濃郁的酒味便幾乎將人醺醉。
“這樣……真的能行嗎?”
周生將最後一罈酒搬過來放好,眼中有着一絲懷疑。
牛山老人是何等人物,不僅是丹陣符器上的大師,更是聞名天下的神算子,連洛書都沒能逼他現身。
“姑且一試嘍,現在全城的酒幾乎都在這裏了,我就不信,一個真正的酒癡,能忍住不來?”
瑤臺鳳拍拍手,笑道:“與其咱們主動去找他,倒不如讓他主動來找咱們,丹山,你說是不是?”
“道理是不錯,可就是——”
周生話音未落,外面就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誰呀?”
他出聲問道,但外面的人卻不說話,只是一味敲門,急促如鼓。
周生神色一凝,前去開了門。
下一刻,一道邋里邋遢的身影猛地衝了進來,長髮披散,面容醜陋,皮膚上甚至還生着爛瘡。
可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,炯炯有神,此刻正閃爍着狂熱之色。
“老夫忍不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