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河潰堤土,玄武陷泥灘,足下千鈞重,舟楫渡何年……”
周生反覆咀嚼着這段話,特別是那句‘足下千鈞重’,心中頓時生起了強烈的好奇。
要知道當年的師父可不是普通人,而是正值巔峯的陰戲宗師,是渡過天劫,修成金丹的大修士。
且師父的劫難還涉及到包公的《探陰山》,以及地府諸多鬼神,按照洛書的經驗,牽扯之人越多,修爲越高,就越難算。
可對方偏偏算得如此精準,一針見血,洞若觀火,足見在此道上造詣極高。
“師父,此人是誰?”
“其姓名不詳,只知其居住於八百里伏牛山脈中,自稱爲牛山老人。”
牛山老人!
周生頓時眼睛一亮,想起這個名字已不是第一次聽說,上一次公孫策也說過此人。
公孫策當時爲他看骨相,稱他是煞龍吞仙之相,在周生追問時,他表示自己相術不夠精深,只能看到這一步,並向周生推薦了牛山老人。
對那位牛山老人,公孫策可謂是推崇備至,稱其相術冠絕天下,且還精通風水堪輿等術,是帝師劉伯溫的弟子。
“後來聽人說,他是帝師劉伯溫的傳人,相術、神算、風水等皆得了帝師真傳,哦對了,他還擅長丹、陣、符、器,所學之博,古今罕見,幾乎在每一個領域都是宗師級別的造詣。”
“你那半顆蛟龍內丹,以及龍角,倘若能請動其出手煉爲丹藥和法寶,必能發揮出全部威力,對你將有極大增益!”
聽到這些話,周生頓時心動不已。
蛟龍肉對他來說也算滋補,但效果已經有限,真正有價值的是那半顆蛟龍內丹和那根龍角。
但不管是煉丹還是煉器,都不是隻有方法就能成的,即便洛書告訴了他具體操作的步驟,可沒有經驗也很容易失敗。
如此珍貴的材料,一旦失敗炸爐,那損失就太大了。
故而周生雖然眼饞,卻也一直在苦惱,師父的話如撥雲見月,令他一下子有了目標。
“如果那位牛山老人真這麼利害的話,爲何會算不到被師父打?”
紅線歪着腦袋,突然靈光一現,提出了質疑。
聽到這話,玉振聲搖頭道:“這個我就不知道了,也許是算者不能算己?”
“當我真的遭逢鉅變,瘸了腿後,曾試圖去伏牛山脈尋他,卻無論如何都見不到了。”
高人隱士,行事往往不拘一格,天馬行空。
想見你時,哪怕會被打,也要說出天機,不想見時,縱然你翻山越嶺,也難覓行蹤。
神龍見首不見尾。
“在去枉死城前,你還有數月的時間,不妨先去一趟伏牛山脈,倘若真能得其相助,那此行就能多上幾分把握。”
“可是師父,您當年打了他,就不怕老大過去也被打嗎?”
紅線氣鼓鼓道:“師父,你當年爲甚麼要打人家?”
玉振聲略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,道:“實在是有些忍不住……這位高人的行事風格,比較特殊。”
頓了頓,他特意叮囑道:“見不到也就罷了,倘若真見到了,切記,不要動手,不要動手,不要動手。”
他一連強調了三遍,神色非常認真。
“當然,凡事也要做兩手準備,如果對方不肯幫忙,爲師也會幫你聯繫其他的煉丹師和煉器師,龍虎山的玄清真人跟我有幾分交情,只不過她雖然也不錯,但跟牛山老人相比,多少還是有些差距……”
這時,一直安靜喫肉不怎麼說話的朱姨聞言冷笑一聲,聲音譏諷。
“玄清,就是當年常去聽你唱戲的那位龍虎山大師姐?她可是你的忠實觀衆,聽說爲了你,還被老天師責罰過。”
“都說那玄清嫉惡如仇,曾立下要斬盡天下妖魔的誓言,蛛妖也是妖,就是不知道你把她請來後……會不會先斬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