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點點頭,然後將那張戲帖遞了上來。 玉振聲認真看過後,眉宇都擠成了一個川字型,當即出聲拒絕。
“不行,你不能去枉死城!”
他的聲音中有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嚴厲。
“這位朱顏菩薩,連我也只是聽說過其名,從未見過真人,可祂能從閻君手中割走枉死城,並扶念奴嬌上位,可見底蘊深不可測。”
“你想在其眼皮底下設計殺人,幾乎不可能實現,就算真的實現了,也休想全身而退!”
“師父,但我已經簽字畫押了。”
周生微微一笑,似是早就料想到了師父會反對。
玉振聲:“……”
已經簽字畫押就必須要唱,否則不僅會受到天道懲罰,還會得罪那位朱顏菩薩,甚至被整個地府通緝、追殺。
“人,我殺定了,菩薩來了也擋不住。”
周生想起那念奴嬌突飛猛進的實力,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,倘若等其徹底煉化了師父的金丹,不說殺起來更難,就算殺了,金丹的力量又還剩下多少呢?
更何況,這件事他在簽字畫押前,已經用洛書占卜過了。
他問的是,此次陰戲,可有機會殺念奴嬌並全身而退,洛書只回了一個字——可。
既然有機會,那就殺!
“這次唱陰戲,爲師陪你一起。”
玉振聲心知事情已經無法阻止,心中大爲感動,可醞釀了半天,也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。
“還有我。”
瑤臺鳳按住腰間劍柄,精緻明豔的臉蛋上殺氣騰騰。
“讓那賤人嚐嚐吾劍利否!”
“還有俺!”
紅線一頭撞碎了青石磨盤,道:“俺感覺自己快突破了,頭又變硬了嘻嘻。”
“還有御天衡師徒,咱們這次可也絲毫不弱!”
周生眼睛一亮,師父重新出山,再加上南派宗師御天衡,南北二派時隔多年再次聯手,可謂壯舉。
“還是不夠……”
玉振聲斟酌片刻後搖頭道:“唱陰戲,最怕的就是兩眼一抹黑,對甚麼都一無所知,倘若能知曉那朱顏菩薩的底細,提前做好準備,當能事半功倍。”
“可是師父,連您都沒見過那位朱顏菩薩,想打探消息便只能通過念奴嬌了,可我今日試了試,成功的機會渺茫。”
周生也能用洛書去算,但涉及的對象修爲越高,要消耗的能量便越大。
在有可能的情況下,他想要儘量節省,好用在最關鍵的地方。
如果真沒有別的辦法了,再用洛書不遲。
“有一個人,或許能幫你。”
思忖片刻,玉振聲突然眼睛一亮,彷彿想到了甚麼,脫口而出。
“這世上便沒有他算不出的事情,當年我唱陰戲最如日中天的時候,他便給我算了一卦,說我是黃河潰堤土,玄武陷泥灘,足下千鈞重,舟楫渡何年?”
“我問是甚麼意思,他說我命中註定是一個瘸子,當時我還打了他一頓來着……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