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對方那種驚人的媚態,哪怕周生只是逢場作戲,此刻也不禁有些氣血沸騰。
他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,哪怕心性堅韌,也不可能做到像老僧入定那般安然不動。
好在精通演戲之道的周生懂得借勢而爲,他將這股心底的燥熱和慾望毫無保留地坦露出來,讓本就精湛的演技顯得更加真實。
“周郎~”
念奴嬌步步逼近,還扯下了束腰的絲帶,披肩紗裙滑落,雪白的肩膀好似玉削。
“你爲何不敢看我?”
“莫不是怕奴家……吃了你?”
彼岸花的香氣襲來,令人昏昏欲醉,周生感覺小腹處的氣血猛地暴漲,已經快壓不住了,不禁暗罵一聲狐媚子。
好在這時,身後的神廟內金光大盛,一道綽約的身影氤氳在一團光暈中,彷彿棲息於太陽中的神女,耀眼燦爛。
瑤臺鳳的金身即將誕生!
凡人需懷胎十月方能降生,從無形之鬼變爲有形之人,而神祇也有一個“誕生”的過程。
只是以天爲父,以地爲母,以香火爲胚胎,誕下金身,從無形之鬼變爲了有形之神。
“神明誕辰,咱們要不然換個地方吧……”
感受着那通過門縫射出的金光,周生可謂是如芒在背。
現在瑤臺鳳全身心投入了金身中,對外界並沒有感知,可一旦修成,立刻便能將他和念奴嬌的所作所爲盡收眼底。
她可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戲,到時候會發生甚麼,誰也說不準。
而念奴嬌又是乖戾霸道的性子,兩女很有可能會動起手來,真打起來,瑤臺鳳就算修成了金身也絕不是對手,他不可能坐視不管。
可真幫了瑤臺鳳,剛纔演的戲立刻就有可能會暴露。
想到此間種種,他頓時頭都大了。
故而周生想帶着念奴嬌換個地方,甚至他都已經做好了“失身”的準備,以身飼魔。
“呵呵,此時能讓周郎守在外頭,你和這位鳳娘娘,關係可真是不淺……”
念奴嬌深深望了那廟門一眼,視線彷彿穿透了緊閉的門窗,看到了那道英姿颯爽,絕美如玄女下凡般的身影。
“周郎可真是……豔福不淺呢。”
周生心中湧現出危機感,腦子如電運轉,試圖說些甚麼,可最終他選擇了坦然承認。
“她叫瑤臺鳳,是我出師前遇到的紅顏知己,她幫過我很多,我不能負她。”
他特意強調是出師前,並且繼續加深君子形象。
念奴嬌曾經就是被變了心的書生所害,對這種忘恩負義的男人深惡痛絕,周生知道,自己和瑤臺鳳的關係在潯陽城早就不是祕密,根本瞞不住。
此刻若是着急撇清關係,反而會被輕視。
倒不如表現得情深意重。
果然,聽到周生的話,念奴嬌眼中泛起異彩,紅脣微啓,語聲呢喃。
“周郎還真是讓奴家……越來越喜歡了呢。”
在洛書的幫助下,祂的生平經歷、喜好全都被周生所洞悉,自然就能對症下藥,有的放矢。
“如此說來,她便是正室了,既如此……”
祂突然上前,媚眼如絲,吻在了周生的脣上,說是吻都不貼切,更像是咬。
雪白的牙齒都咬出了血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