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菩薩說,只要你在年前趕到枉死城唱戲即可,時間上比較寬裕,你可以慢慢準備。”
周生點點頭,現在離過年還有近五個月,時間上確實寬泛。
“既如此,那我就簽了。”
周生不再猶豫,直接在戲帖上簽字畫押,因爲他知道,現在的每一絲猶豫,都會成爲致命的破綻。
念奴嬌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,看似已經沉淪在對他的情素中,可若是被其看出任何端倪,頃刻之間就能翻臉無情。
在簽字畫押的那一瞬間,周生便感知到了一種若隱若現的呼喚,比藥佛寺更加遙遠,也更加隱祕而不可測。
彷彿在另一個世界,連他都只能隱約感知到一個大概方向。
看到他毫不猶豫地簽字,念奴嬌露出滿意和溫柔的笑容,然後才傳音告知了他前往枉死城的具體路徑。
說罷這些,祂看了一眼在旁邊戰戰兢兢的鬼婆,道:“周郎,此人知道的太多了,不如就叫她的魂魄隨我而去吧。”
鬼婆聞言身體一顫,連忙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周生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,她的雙目已經漸漸恢復了視力,卻還有些模糊,根本不敢再看念奴嬌一眼。
通過兩人的對白,她已經知道了眼前神祇的身份。
地府察查司判官念奴嬌!
作爲潯陽有名的神婆,她自然也認識些地府的人,但最高也就是普通的陰差,像判官這樣地位崇高,法力強大的神明,她平時根本就不可能見到。
如此地位尊崇的神明,居然和大祭司……是這種關係?
鳳娘娘也和大祭司關係曖昧,而她身爲鳳娘娘的廟祝,周生會不會因爲擔心她泄露風聲而故意見死不救?
“算了吧,她是我的朋友,奴嬌可否給我一個面子?”
一聲奴嬌,便救下了一條命。
念奴嬌很是受用這親暱的稱呼,隨意揮了揮手。
“既然周郎求情,那你就下去吧,不過今日之事,倘若從你嘴中漏了一個字……”
“我明白,我發誓——”
鬼婆正要發誓,卻發現自己突然說不出話來了,而後牙齒不受控制地一咬。
鮮血飛濺,大半截舌頭被吐了出來。
她面色慘白,眼神中滿是驚恐。
“本座最不信的,就是所謂的誓言,今日雖留你一命,但以後就不要再說話了。”
鬼婆深吸一口氣,知道能保住性命就已是難得,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舌頭,然後捂着嘴巴告退,趕緊去處理傷口了。
啪!
雪白晶瑩的裸足踩在那半截血肉模糊的舌頭上,將其踩成一團肉泥,鮮血染赤了足底和腳背的肌膚。
念奴嬌溫柔地看向沉默的周生,像個小媳婦般出聲賠罪。
“周郎若是怪罪奴家,那奴家的舌頭,也任君……懲罰。”
說着祂輕輕吐出香舌,粉嫩的舌尖好似靈蛇,眼神迷離,笑容嫵媚,赤腳立於血泊之中,像一朵在血池中盛開的蓮花。
……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