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念判,叫得有幾分疏遠,但語氣中潛藏的情感卻好似靜水流深,波濤洶湧。
那種隱忍的剋制,濃烈的情愫,又帶着一絲絲喫醋和故作矜持,周生感覺自己已經將陰戲的畢生所學都發揮了出來。
手眼身法步,無不訴說着情緒。
因爲他知道,念奴嬌就好這一口。
正人君子,卻又情根深種,在道義和感情的抉擇中煎熬,最終沉淪在祂腳下,被其馴服。
果不其然,念奴嬌眼波盪漾,幾乎快能流出水來了。
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自周生眉心滑落,指腹柔軟而白嫩,順着他筆挺的鼻樑滑下,在嘴脣上停了許久。
最後又繼續向下,落在他堅實有力的胸膛上,感受着心臟的強力跳動。
咚咚!
咚咚!
心跳如鼓,訴說着主人那壓抑不住的情動。
“周郎,你話說得絕情,可這心……爲何跳得這般……躁?”
“我……”
周生目光低垂,似是不敢看那張明媚的眼眸,眼中閃過一絲困擾,一絲慌亂。
彷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爲何面對眼前這個女人,會如此輕易就失去平時的冷靜。
是的,他現在每一個眼神,每一口呼吸,甚至每一次心跳,都有表演的成分。
一身演戲功夫,臻至爐火純青。
說多錯多,反而是用眼睛、肢體去“說話”,效果會更理想,因爲對方會更相信自己觀察到的事情。
他拼盡全力才後退一步,離開了那根手指。
“念判,請自重。”
周生知道火候急不得,雖然他已經中了屍毒,對念奴嬌癡迷入骨,可此時若是倒頭便拜,反而會被看不起。
越是珍貴的獵物,其表現便越是超乎尋常。
周生此刻的表現果然令念奴嬌眼底泛起異彩,對其再次高看了一眼,甚至興趣大漲。
中了屍毒,居然還能有如此定力,不愧是剛出師就能大鬧地府的人。
天驕人傑,自然不能以常理看之。
如此優秀的男人,才讓祂更有徵服的慾望。
“周郎,是我不好,這段時間代行判官之職,諸事纏身,才怠慢了你,莫要生奴家的氣了。
頓了頓,祂再次靠近了一步,身上的彼岸花香薰人慾醉。
“奴家向你賠不是了,這樣,奴家此刻身上的所有東西,你都可以……挑一件,注意,是身上的……任何東西哦。”
祂說話時故意挺了挺胸,修身的火紅長裙勾勒出曼妙的弧線,當真是細枝碩果,窈窕嫵媚。
聲音更是有着一絲說不出的挑逗。
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曖昧起來。
周生卻心中一凜。
他知道,對方看似挑逗,其實也是一種試探,看看周生會不會趁機索取打鬼鞭和金丹。
“你當我見你就只是爲了你身上的東西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