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龍璽不語,只是一味往周生的手裏鑽。
御天衡不再說話,可牙齒卻咬得咯吱作響,氣得鬍子都在微微抖動。
然而那畢竟是他溫養了幾十年的本命法寶,是被他視如珍寶的存在,對他而言早已不只是一個物件,而是亦師亦友。
沒有狻猊,他就沒有今日在帝王戲上的成就。
“咳咳,這個……我也不知道,可能就是……它單純地喜歡我?”
周生覺得手上有些滾燙,在御天衡陰沉的目光下,這玩意兒拿着不僅燙手,還讓他有些莫名的心虛。
居然有種將別人女兒拐跑卻被人父親抓包的感覺。
事實上他心中猜測,可能是因爲自己體內有着兩道九子龍脈的原故,才讓狻猊龍脈如此懷念和戀戀不捨。
簡單來說,就是食髓知味,體驗過和周生並肩作戰的滋味後,御天衡的帝王戲,已經無法再滿足它了。
“呵呵,你只是用過一次它,結果不僅將我多年積攢的法力消耗一空,還讓它跟我鬧情緒,吵着要跟你一段時間。”
御天衡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句話。
“你師父勾引別人的女人,你勾引別人的法寶,一個老狐狸精,一個小狐狸精,都不是甚麼好東西!”
玉振聲尷尬道:“喂喂,你罵我徒弟就算了,怎麼還罵起我了?”
周生:“……”
“御前輩,這東西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——”
“我說要給你了嗎?”
御天衡瞪了他一眼,半晌纔不情不願地道:“是借,先借你用用,在你師父恢復巔峯前,就讓狻猊先跟你一段時間吧。”
這話酸溜溜的,飽含了一個“老父親”般的無奈。
沒辦法,誰讓是自己最心愛的法寶呢?
狻猊的奇遇才造就了現在的他,如今對方鬧着要跟周生,他雖然不情願,卻也只能忍痛割愛,暫時借出。
誰知這個借字剛說出口,周生甚至都還沒有答應,那九龍璽中立刻便飛出一道獅身龍首,氣質威嚴沉靜的獸影,身上依稀還能聞到淡淡的檀香。
赫然便是九子龍脈之一的狻猊。
它急不可耐地飛入了周生體內,和睚眥還有螭吻聚在一起,那歡呼雀躍的激動模樣,已經將原主人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與此同時,周生也獲得了狻猊化佛的神通。
心念一動,便能化身靈山諸佛、菩薩和羅漢,氣機極爲逼真,堪稱是最能唬人的神通。
當然,因爲御天衡多年積攢的法力已經被消耗一空,周生施展神通後已不可能再有那麼誇張的提升。
“御前輩,這玉璽……還您?”
周生硬着頭皮將手上那已經光芒暗淡,靈氣全無的九龍璽遞了過去。
對方取九龍璽之名,說明他知道九子龍脈的傳說,未必沒有想聚齊龍脈,化爲真龍的念頭。
但這麼多年下來,不僅沒有再尋到第二條龍脈,還把自己這條給搭了進去。
御天衡又狠狠瞪了他一眼,想說甚麼狠話,但最後還是伸手拿回了那塊玉璽,小心珍藏。
“哈哈,只是暫借,暫借,又不是不還,老傢伙你這副表情只會讓人笑話,好了好了,咱們南北兩派好不容易聚在一起,必須要開懷暢飲!”
玉振聲出來打圓場。
“師父,前輩,既然喝酒,豈能無肉,我這次唱陰戲,得了許多蛟龍肉,大家一起來喫吧。”
周生本就對譚聲印象不錯,在發現御天衡也是個有氣度、令人敬佩的宗師後,他並不介意和對方一起分享。 “誰稀罕——蛟龍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