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說笑了,就算讓兩隻手我也打不過您。”
在成功挑起御天衡的興致後,周生卻乾脆利落地拒絕,死活不再出手。
“怎麼,難道玉振聲的徒弟,連給他師父報仇都不敢嗎?”
“我可是說了,你師父已經死了,還是老夫親手殺的!”
周生微微一笑,淡淡道:“只要我師父不主動尋死,你便殺不了他。”
在對方說出這句話時,周生便知道師父沒事。
如果他說師父受傷那還有可能,死,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老頭子一生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,甚麼樣的強敵沒見過,御天衡雖強,但尚未渡劫,倘若能殺,也不會等了這麼多年。
畢竟老頭子可是阻礙對方渡劫的心魔。
這時門後再次響起了一道聲音。
“老傢伙,這下你輸得心服口服了吧,我就說,你騙不過我徒弟。”
正是玉振聲的聲音,並且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御天衡面色一沉,哼了一聲不再說話,只是取出一袋香火錢甩到玉振聲手中。
“師父!”
周生看着那道熟悉又親切的身影,才徹底放下了心,並且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師父的氣色好像看起來很不錯,精氣神比之前要好了不少。
“回來了,別忘了老規矩。”
玉振聲望着徒弟的眼神中藏着一絲驚喜,很顯然他也沒想到,周生能這麼快就破了第五關,並且還修成了殭屍功,步入了銅甲屍之境。
“是,師父!”
周生恭恭敬敬地對着師父行禮後,便跨過師父準備好的火盆,然後取出藏在仙石洞府中的祖師爺神像,放於神龕後上香叩拜。
御天衡眼中閃過一道異色,悄然道:“沒想到你連祖師爺的神像都給了他,看來北派的衣鉢已定。”
陰戲亦有南北之分,南派以他這一脈爲尊,北派以玉振聲這一脈爲尊,各有供奉的聖物。
北派得祖師神像,南派得祖師金槍。
自古以來便是如此,雖然也有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,若有陰戲傳人能連續九次在南北論戲中奪得戲魁頭銜,便有資格同時持有神像和金槍。
但數千年來,還從沒有哪個人能實現這件壯舉,直到玉振聲橫空出世。
“當年我九次敗於你手,丟了南派的金槍,師父雖然沒有怪我,卻很快舊疾復發,撒手人寰,我知道,他是心病。”
“那時我便發誓,只要我還有一口氣,就一定要贏了你,拿回祖師爺的金槍!”
看到神像手中那杆陌生又熟悉的金槍,御天衡眼中生出波瀾,久久難以平靜。
可旋即他又輕輕一嘆。
“一轉眼,那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玉振聲聽到這話,眼中也露出一絲懷念和欷歔,那是他人生最輝煌最風光無限的時候。
少年意氣,神采飛揚,敢與天爭,與地鬥。
“是呀,之後你每隔幾年都要找我比試一次,搞得我都煩了,變着法兒地躲你,罵你是跟屁蟲……”
御天衡冷哼一聲,道:“我看你不是躲我,而是躲我師妹吧。”
“咳咳,這種事就不要當着小輩的面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