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生目前對這個老鬼齋還充滿了困惑。
“當然,咱們邊走邊說吧。”
徐昭說着拿起了一把放在牆角的傘,那是一把銅骨鐵桿火浣布面的“油紙”傘,撐開後落下八角風鈴,懸絲而墜,但奇怪的是卻不會響動。
屋內打傘?
周生正奇怪着,就看到徐昭推開了一扇木門,後面竟是一條長長的走廊,兩側的牆壁上,掛着一幅幅畫作。
有貌美的仕女,有執戟的將軍,有飛天的蒼鷹,也有下山的猛虎,甚至還有志怪故事中的各種妖魔鬼怪。 周生神色一凜,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雙雙眼睛的注視。
就在他出現的一瞬間,那些畫中的人物、兇獸、妖魔全都眼珠動了動。
這些畫不是死的,而是活的!
倘若換成普通人,哪怕是陽氣充足的壯漢,被這麼多雙充滿陰氣的眼睛一盯,不死也會大病一場。
叮鈴~
傘下的風鈴突然響了起來,將那些窺視的目光擋了回去。
周生這才明白,徐昭爲何要在室內撐傘。
“這些畫作都是我家掌櫃收藏的,他們常年住在老鬼齋,孤單慣了,見到生人難免會激動些,還請您勿怪。”
徐昭給周生撐傘前行。
事實也確如他所說,每走到一幅畫下,周生都能感覺那傘面微微搖晃,耳邊也能聽到各種奇怪的聲音。
其實以他的法力道行,要鎮住這些“髒東西”並不算難,只不過初來乍到,能低調些最好。
走廊的盡頭是一幅白骨美人的畫卷。
畫中女子將皮囊取下,露出白骨之身,用硃砂筆在爲皮囊塗抹妝容,看起來異常詭異。
當週生路過時,她將皮囊穿上,望着周生挺拔的身姿,嗅着那充沛的陽氣,不禁目光一亮,竟將手彈出了畫卷。
風鈴聲猛地急促起來,傘面劇烈搖晃,好似面對着狂風。
很顯然,這白骨美人的實力不一般,竟能突破寶傘的防護,試圖將周生抓進畫中。
周生眉頭一皺,正準備出手,眼前卻閃過了一道金光。
“孽障,休要驚擾貴客!”
徐昭口中一喝,指尖的羅漢錢刷得飛出,猶如一道降魔金光,令那白骨美人爲之慘叫。
傘面又恢復了平靜,而那畫卷中的白骨美人,其精雕細琢的美豔皮囊上,則多了一道燒紅般的烙印,剛好是銅錢模樣。
“讓您見笑了。”
徐昭將手一伸,那綻放金光的羅漢錢在其指尖繚繞,最後飛入了袖中。
周生深深望了他一眼,對方臉上滿是謙遜的笑容,像一個精明的生意人,和剛纔彈指退妖魔的表現判若兩人。
一個夥計便有如此神通,那所謂的掌櫃,又該是何等修爲?
“你們老鬼齋,做的究竟是甚麼生意?”
周生不動聲色地繼續走着,口中出聲打探。
聽到這個問題,徐昭臉上露出一抹神祕和自豪的笑容,道:“我們老鬼齋,賣一種特殊的東西。”
“甚麼東西?”
“願望。”
“願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