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麼?殺——”
譚聲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了甚麼,連忙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,可眼中的震撼久久未曾平息。
他自認算是少年老成,心性沉穩,卻也不曾想到,周生的計劃居然如此瘋狂、大膽。
當對方傳音入耳時,他幾乎以爲是自己聽錯了。
在看到周生點頭確認後,譚聲搖頭嘆道:“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,現在我說退出還來得及嗎?”
周生斜睨他一眼,只說了三個字。
“敢做嗎?”
譚聲:“……”
“算我一個。”
短暫的猶豫後,譚聲一咬牙,選擇加入。
“很好,其實你剛剛有句話說得我很喜歡。”
周生望着他,刀鋒般的眉眼緩緩露出一絲笑意,目光變得親近了許多,似乎在這一刻纔算是認可了對方。
“哪一句?”
“倘若世間有一百個玉振聲,那該在臺上唱戲的……就是祂們了!”
頓了頓,周生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電,瞳孔漸漸變成了方形,流轉着碧藍色的輝光。
近百年的道行令他越來越像傳說中的仙人相。
腰間的睚眥寶刀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殺機,在鞘中嗡鳴震顫,輕吐龍吟。
“我們是陰戲師,不是誰豢養的伶人。”
“既然這麼喜歡聽戲,那就好好讓祂們……聽個痛快!”
不知怎的,在聽完這些話後,譚聲竟覺得一陣熱血澎湃,懷中的九龍璽也在滾燙髮熱。
他深深望了周生一眼,心中隱隱生出一種預感。
倘若這件不可思議的事真被其做成了,那未來整個陰戲行當,或許都會因爲此人而發生改變。
他們,正在創造歷史。
“甚麼時候動手?”
“再等等。”
周生緩緩閉上眼睛,大戰在即,他反而越發不動如山,整個人好似一塊盤石般巋然不動。
這是從無數次血戰中打磨出的定力。
“要等包嬴先趕到地方,一旦時機出錯,不僅我們都要遭殃,他們也會有去無回。”
“那甚麼時候時機成熟?”
“聽我命令。”
周生並沒有給一個準確的答案,可聲音卻斬釘截鐵,擲地有聲,似乎早已胸有成竹。
那種無形的自信,也讓譚聲心中的忐忑安定了許多。
“在這之前,我們要先活下來。”
周生拍拍他的肩膀,意味深長道: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接下來咱們要上的第八場戲,會迎來對方真正的殺招。”
“目前我還不知道是甚麼,但……對方有信心,將我們團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