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想不明白,師父到底唱了甚麼戲,會讓閻王震怒,抽筋拔骨?
“我還有幾分實力,你大可以試試,實在不行——”
玉振聲眼中似是閃過一絲瘋狂,大笑道:“我把當年那出沒唱完的戲,再給唱一遍!”
聽到這句話,那血色的瞳孔竟然露出了一絲明顯的波動。
那是……恐懼?
周生頓時更加好奇了,到底是哪一齣戲,居然能讓一位高高在上的地府判官爲之色變?
短暫的僵持後,蒼穹上的眼睛緩緩消散。
判官的聲音幽幽響起。
“兩個月後,就是中元節了。”
玉振聲面色微變。
“這一次便先饒過那小兒,待中元鬼戲時,看你還怎麼護他?”
“哦對了,本官差點忘了……”
“你用自己的性命爲他做擔保,才拖延了三年時間,他若是死在了中元鬼戲上,那你玉振聲……”
“可就落到了本官的手中,到時判官筆下,看看你適合去……哪一層地獄呢?” 聲音漸漸遠去,霧氣也隨之消散。
周圍的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,隨着那恐怖的威壓消散,周生整個人長出一口氣,才驚覺後背已被汗水打溼。
他望向師父,看到師父依舊是身姿筆挺,持槍而立,頓時心中敬佩。
不愧是師父呀,永遠都是那麼從容鎮定,自己要學的果然還有很多。
“快,快,過來扶着點!”
玉振聲急切道:“先前跑太快,閃着腰了!”
周生:“……”
他上前扶住師父,幫師父捶了捶腰,能隱約聽到骨頭噼啪作響。
“老了,果然是老了……”
玉振聲搖頭笑笑,神情有着一絲失落,嘆道:“廉頗老矣,尚能飯否?”
“要是換做二十年前,今天祂就別想走!”
說着他將手中的金槍遞給了周生。
周生剛一接觸槍身,便覺手上一燙,彷彿握着的是一根燒紅的鐵棍。
他喫痛後下意識鬆開手,緊接着金光流瀉,一丈三的長槍迅速縮小,如游龍一般飛入了華光帝君神像的手中。
而那條拇指粗細的龍蛇,也從神像的手臂爬下,再次盤旋於金槍之上,迅速石化。
看到周生驚詫的眼神,玉振聲淡淡一笑。
“臭小子,你現在知道爲甚麼這神像是我陰戲一脈的至寶了吧?”
“神像本身只是一個載體,真正厲害的,是那杆祖師爺的金槍!”
“不過此槍極爲霸道,一般人降不住,以你的道行,用它就等於找死,所以爲師先前纔沒有傳你借槍之法。”
周生卻並未關注這杆神異的金槍,而是將目光落在師父的右腿上。
“師父——”
“如你所見,爲師的右腿確實瘸了,而且是被閻王親自抽走的腿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