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話像是觸碰到不該觸碰的開關,那個陽光的少年頓時變了臉色,“你家中的長輩沒有叮囑你不要隨便說出自己的姓氏?”
我對他轉變的態度感到疑惑,“沒有。姓氏甚麼的,需要特意避開的嗎?”
那個少年嘆了口氣,“你好像比我還笨吶。”
他又勸說着自己,“好吧好吧,既然你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,我也應該告訴我的名字。當然,姓氏是不可以說的!”
西瓜頭少年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,像是把剛剛我說出自己姓氏,而產生的負面情緒一掃而光。
“聽好啦,我是柱間哦。”
いいか、俺は柱間だよ
柱間……?!
少年的話音剛落,我眼前的一切就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,脖頸處的劇痛瞬間席捲而來,最後看到的是他驚訝的神情。
我希望我聽錯了……
好像聽見耳邊有煙花聲了。
那個眼下有一顆小痣的女人低下頭,溫柔的撫摸着我的臉,“祭典的煙花好看嗎,千祭?”
我沒有動……因爲那是我記憶裏的“母親”。
我遲緩的眨了眨眼睛,靜靜的看着她自說自話。
“千祭有好好喫飯嗎?”
“千祭的每一個生日,每一天都是快樂的度過的嗎?”
“千祭以後會幸福的吧?”
我抿着脣,甚麼話都說不出口。
她又點點我左眼下的小痣,笑着說:“千祭還記得這顆痣,是母親給你的禮物嗎?”
母親……可是我連您的臉都記不住了呀。
“千祭怎麼不說話,是受委屈了嗎?”母親彎了彎眉眼。
“千祭不要這麼冷淡啦,觸碰也會是很溫暖的呀。”
“我……和千堂會等你哦,千祭……不要着急……”
母親的身影好像隨着煙花消散了。
真是討厭呢……還是這樣擅作主張啊。
就像那晚,毫不留戀的把我一個人留下了。
好糟糕吶……
再次睜開眼睛,是驟然而熟悉的黑暗,以及宇智波鼬放大的臉。
他的睫毛微微顫動,像是怕驚動甚麼。
微弱的火光是少年眼中唯一的光亮,他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注視着我。
就像等待着一瓣不知道會飄到哪裏的海棠……
那雙靜如秋水的眸子正倒映着誰的模樣呢……
好近的距離。
我的心跳忍不住加快。
我的甦醒逃不開少年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