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到我肩上的傷口時,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清晰的擔憂。
……需要幫忙嗎。她輕聲問,目光落在那些染血的繃帶上。
我看着她,沒有立刻回答。
這是一種卑劣的試探,我知道。
我在利用她的關心,利用她無法對置之不理的溫柔,引誘她再次踏入我劃定的危險領域。
最終,我低低應了一聲。
她翻窗而入,動作比以往更加輕盈。
當她靠近時,身上那混合着藥草和乾淨氣息的味道,再次充斥了我的鼻腔。她拿起新的繃帶和藥膏,跪坐在我身後,開始小心翼翼地爲我處理傷口。
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繃帶,偶爾會觸碰到我的皮膚。
每一次觸碰,都像點燃一小簇火焰。共感力無比活躍,不僅傳遞着她專注的情緒,也將我加速的心跳、緊繃的肌肉,反饋給了她。
我感覺到她的動作有瞬間的遲疑,呼吸也微微紊亂。
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,但那份根深蒂固的與,讓她選擇了忽略。
以後……可以走正門。我在她包紮結束時,忽然開口,聲音因壓抑而顯得沙啞。
她包紮的手微微一頓。
……不會打擾你嗎?她問,帶着一絲不確定。
不會。我說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,永遠……不會。
這句話,像是一個承諾,又像是一個更深陷阱的開啓。
我允許她走正門,彷彿在將我們的關係正常化,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這扇正門通往的,是何等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輕輕了一聲。
當她收拾好醫療廢物,準備離開時,走到門口,她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。月光照在她半邊臉上,眼神複雜難明。
鼬……她輕聲說,你的傷……還疼嗎?
那一刻,共感力清晰地捕捉到,她問的,似乎不僅僅是肩膀上的傷。
我望着她,沒有回答。
疼嗎?
這早已無關傷口的疼痛。
這是一種浸入骨髓、纏繞靈魂的痼疾,名爲背德的慾望,名爲求而不得的絕望。
而她,是唯一的病因,也是我甘之如飴的……毒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