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三人就以這樣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,在熙攘的人流中緩緩前行。止水在前方引路,不時回頭對我微笑,講解祭典的趣事。
宇智波鼬則沉默地走在我身側,任由我抓着他的袖子,他甚至稍稍調整了步伐,以便我能更省力地跟着。
我能感覺到,攥着宇智波鼬袖子的指尖下,他手臂的肌肉是放鬆的……而止水握着我的手腕,力道溫和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……
「あの優しい光の中に溺れたいのに、なぜかこの冷たい袖の方が、私の心を落ち着かせる。」
(明明想要沉溺於那片溫柔的光,爲何偏偏是這冰冷的衣袖,更能讓我的心安定下來。)
內心泛起一絲迷茫……
止水帶來的快樂是真實的,像蘋果糖的甜味,清晰明瞭。可鼬身邊的寂靜,卻更像是我賴以呼吸的空氣。
走到金魚攤前,止水終於鬆開了我的手腕,興致勃勃地付錢拿紙網。我下意識地也鬆開了鼬的袖子。
袖口處,被我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褶皺……
宇智波鼬低眸看了一眼,然後抬手,極其自然地將我耳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。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我耳後……
我的身體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,卻沒有躲開。
“玩得開心嗎?”他問,聲音很輕。
我看着止水蹲在池邊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邊目光沉靜的鼬,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老實地回答,“感覺……很複雜。”
宇智波鼬的嘴角,似乎在我看不見的角度,極輕微地勾了一下。
“複雜就好。”他意味不明地說。
這時,宇智波止水回過頭,舉起一個破了洞的紙網,臉上帶着爽朗的懊惱:“千祭,這個太難了!看來我還是更適合手裏劍啊。”
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側臉和帶着笑意的眼眸。那一刻,共感傳來的,是他努力維持的、毫無陰霾的快樂,以及一絲……
想要在我面前展現更好的自己的、笨拙的期待啊……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身旁沉默如夜的宇智波鼬。
祭典的喧囂彷彿在那一刻褪去,只剩下我手中開始融化的蘋果糖,和心頭那份理不清、道不明的、偏向陰影的依賴。風車在夜風中呼呼地轉動着,像我心裏無聲的漩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