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替我解釋了,可他的眼神卻彷彿在說:看,她依賴的是我……
我感到一陣迷茫。我並非想傷害止水,也並非刻意選擇鼬。
那只是一種……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慣性……
——
中立的迷茫與他們的“戰爭”啊……
我分不清對鼬的這份依賴是甚麼……
是像依賴一個強大的兄長?還是像依賴一個共享祕密的同謀?或者,只是因爲他的“靜”恰好能安撫我的“亂”?
“各取所需”麼……可我又能給宇智波鼬甚麼?
我的“一切”?
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明白。
我只知道,當我因共感而疲憊時,會想待在他身邊……
當我從噩夢中驚醒,聽到門外他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時,會能再次安心入睡……
當我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口時,他從不問爲甚麼,也不會推開我……
而止水,他依舊對我很好,帶來外面世界的趣聞和甜食。但他的靠近,開始帶着一種更小心翼翼的試探,和一種不易察覺的……堅持。
彷彿在和宇智波鼬進行一場無聲的、關於我的拉鋸戰。
我站在他們之間,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包裹着……
一邊是令人安心的陰影,一邊是引人嚮往的陽光……
我該走向哪邊?或者,我能否永遠停留在這模糊的、不用做出選擇的中間地帶?
答案,如同我共感到的、他們二人那複雜難言的情緒一樣……纏繞在心頭,理不清,剪不斷。我只是本能地,向着那片更熟悉的陰影,靠攏了一步,又一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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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祭的夜晚,空氣裏瀰漫着烤糰子的甜香和五彩燈籠的光暈。人羣像溫暖的潮水,將我包裹。我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浴衣的袖子,確保繃帶被妥帖地遮蓋……
還是想獨自一人待在角落……可每次的祭典好像必須要出去啊……
宇智波止水走在我身側,他將一個剛買好的、兔子形狀的蘋果糖遞到我眼前,金黃的糖殼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“千祭,嚐嚐看。”他的笑容比周圍的燈火更明亮,帶着一種能感染他人的暖意……
我小心地接過,低聲道:“謝謝……”
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木棍,另一股更熟悉的、帶着夜露般微涼的氣息靠近了。宇智波鼬無聲地出現在我的另一側,他手裏拿着一個素雅的紙風車,遞給我……
“拿着。”他的聲音總是很平靜,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我一手拿着蘋果糖,一手拿着紙風車,站在原地,有些無措。共感力像張開的網,捕捉到止水身上那溫和卻帶着一絲審視的波動,以及鼬身上那份深沉的、近乎絕對的安定感……
“人比想象的多。”鼬的目光淡淡掃過周圍,然後落在我身上,“別走散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一個興奮的孩子跑過,不小心撞了我的肩膀。我身體微微一晃,幾乎是條件反射地,空着的那隻手立刻抓住了身邊最近的一片衣角——那是宇智波鼬的深藍色浴衣袖子。
抓住了,心裏那瞬間的慌亂就平復了。
我抬起頭,正對上止水的目光。他看着我緊抓着鼬袖口的手,眼神閃爍了一下,那陽光般的笑容似乎停滯了一瞬,共感傳來一絲極細微的、如同水珠滴落湖面的失落感。
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,非常自然地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我拿着蘋果糖的那隻手的手腕——隔着厚厚的繃帶。
“鼬說得對,還是牽着比較保險。”他的掌心很暖,透過繃帶傳來模糊的溫度,“這邊人更多,跟我來,前面有撈金魚的。”
我左手被止水溫暖地牽引着,右手仍緊緊攥着鼬微涼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