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加快步子,後山的雜草已經在我之前被開出了一條路。
我推測她應該跑的很快,因爲有些灌木叢的枝條上還掛着繃帶碎片。
動作慢一些不至於這樣……
我看見她倒在地上,身上的繃帶有些散亂。
有綠色的藤蔓纏上她的身體,但看起來情況不算是太糟糕……
我聽見她對着月亮的呢喃聲,“要是這樣一個人死掉就好了……”
空洞的陶瓷娃娃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流露出自己的真情實感……
她不願意和我說她自己真實的想法,但卻可以對着月亮說出。
有點傷心啊……千祭。
我面無表情的結了個印,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我的臉,也可以使我更清晰的看到她。
她想死……
原來你總是不願意說的事情大概是這個吧?千祭。
我的語氣有點生硬,“你不會死的。”
至少不可以在我的眼前。
那個曾經被我救下卻被我殺死的人……血液的溫度我至今還記憶猶新。
如果那個人是千祭的話……不行!
那樣粘稠、溼熱的感覺令我噁心……
所以,千祭絕對不可以死掉……至少不能像那個瓷娃娃一樣的命運。
見到我的瞬間,她的臉上是喫驚然後是被一種極大的驚恐所代替。
“走開!”
她好像很生氣的樣子,臉上再也不是那種幾近死水一般的平靜。
我甚麼都不說。
她指尖的繃帶破了些,隱約可見她的指腹。
包裹指尖的是……乾涸的血和泥土。
靠近手心的是一大片的血漬。
我抿着脣,心中有些煩悶。
她總不愛惜自己,就像對待一件一次性用品一樣。期待自己“使用期限”的到來。
“走開……”她的聲音變小了些,似乎是剛纔驀然的大聲使她的嗓子啞了。
她在恐懼……
“我死不死,和你沒有任何關係……”
“我們是‘家人’。”
“呵……只是披着這一層外皮而已,脫離這層關係……我們甚麼都不是。”
“千祭還是拒絕‘家人’這個身份嗎?”
“不要轉移話題……宇智波鼬。你最好馬上離開……”
“千祭擔心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