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我想要一直被注視着的眸子,正倒映出來我的模樣……
我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,立刻重新埋下頭,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鼓。
他一定看到了……
那邊傳來一聲更明顯的輕笑,然後腳步聲纔再次響起,漸漸遠去。
直到確認他完全離開,周圍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我才慢慢地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緊繃的肩背鬆懈下來,靠着樹幹,幾乎要滑坐到地上。
手……還是熱的。
臉也還是燙的。
這太不正常了……體溫的升高應該與發燒有關。
腦子裏反覆回放着剛纔的畫面——他蹲在面前的樣子,他深邃專注的眼睛,他低沉堅定的話語,他掌心灼人的溫度,還有最後那聲帶着笑意的回頭……
混亂……一片混亂……
無法思考……不想思考……
試圖用正當的邏輯來構築一片“正常”的世界。
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以前只覺得刺眼,現在卻好像……有點舒服。嘴裏似乎還殘留着糰子那甜得過分的味道。
我抬起那隻被他握過的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纏繞在另一隻手腕的繃帶。
觸感……不一樣。明明是一樣的材質,一樣的纏繞方式。
“……奇怪。”我喃喃自語,聲音飄忽在風裏。
爲甚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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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,生活似乎並沒有甚麼不同。
我依舊待在訓練場的角落,看着日升月落。
美琴阿姨依舊會溫柔地叫我喫飯,富嶽伯父依舊沉默嚴肅,佐助依舊會彆彆扭扭地扔給我他覺得“太簡單”的忍術卷軸。
但又好像,甚麼都不同了。
空氣裏彷彿瀰漫着一種無形的、緊繃的期待。我的共感力總會不自覺地蔓延出去,像蛛網般捕捉着訓練場入口的方向。
他會在甚麼時候出現?帶着甚麼樣的笑容?還會……牽我的手嗎?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心臟,帶來一陣陌生的緊縮感。
害怕,又……隱約期待着。
心像一朵飄搖搖曳的海棠……
當那熟悉的、帶着陽光氣息的查克拉波動終於出現在感知邊緣時,我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加速的聲音。
他來了……
和往常一樣,帶着笑容,手裏拿着零食——有時是糰子,有時是別的甜點。
“小千祭,今天怎麼樣?”
他的問候很自然,彷彿那天清晨的告白和牽手只是一場幻夢。
但他看我的眼神,不一樣了。那裏面多了些更深沉、更專注的東西,像溫暖的漩渦,幾乎要將人吸進去。
我接過他遞來的東西,小聲道謝,儘量不去看他的眼睛。
他會在旁邊坐下,不再像以前那樣保持着禮貌的距離,而是靠得更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