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我呼吸間缺失的那口空氣,是我視野中無法填補的空白,是我心臟上永不停歇的、細微而尖銳的疼痛。在所有人眼中,千祭是一座墓碑。
鳴人、雛田他們看到的是墓碑光潔的正面,刻着“宇智波千祭”這個名字,以及“早逝”、“安靜”、“溫柔”這些模糊的銘文。
春野櫻或許會繞到墓碑側面,看到一些細微的、不同尋常的紋理,心生疑惑,卻不會深究。
而祈,則試圖用自己的想象和收集來的碎片,爲這座墓碑描繪上溫暖的顏色,供奉上思念的鮮花。
只有我,站在墓碑的背面。
這裏沒有銘文,沒有鮮花,只有冰冷的石頭,以及石頭上折射出的、我們之間那段充斥着掌控、依賴、共感力交織、月讀侵蝕、以及最後以生命爲代價的束縛的、無法言說的歷史。
這裏瀰漫着藥草和絕望的氣息,迴盪着無聲的尖叫和被迫的誓言。
我撫摸着墓碑背面粗糙的質地,如同撫摸她脖頸上那道永不癒合的傷痕。
他者的目光如同微風,拂過我這片死水,卻無法激起真正的漣漪。
他們的看法,他們的沉默,他們的憐憫或迴避,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——
千祭的影,只活在我一個人的永夜裏。
而我將揹負着這唯一的、沉重的影,繼續行走在由他者目光構成的、喧囂而空洞的人間。
可日子依舊在繼續。
我依舊戴着族長的面具,應對着來自各方的、對千祭或真或假的惋惜與好奇。
我以沉默應對大多數問題,以最簡潔的事實回答必要的詢問。
久而久之,人們也漸漸習慣了族長大人對亡妻話題的諱莫如深,將這歸結於宇智波特有的內斂與深情。
唯有在深夜,獨自面對那永恆的“無夢之夢”時,墓碑兩面的景象纔會同時浮現。
一面是衆人眼中那個模糊而美好的剪影,一面是我記憶中那個破碎而真實的靈魂。
這兩面無法重合,也無需重合。
我與千祭,連同我們之間那段不可告人的過往,共同構成了一個只有我們二人(如今只剩我一人)知曉的、沉默的共謀。而外界所有的看法,都不過是這個共謀之外,無關緊要的嘈雜背景音。
我揹負着墓碑的正面,以慰藉生者(尤其是祈);我守護着墓碑的背面,以祭奠死者,也囚禁自己。
這是我的“活下去”。
在雙重目光的夾縫中。
在真實與假象的撕扯下。
直至終點……
這就是我的“妻子”……千祭,宇智波千祭。
——
我隨蛛網
心陷月讀
沉溺毒藥
淪陷共鳴
於眸中見
永囚於此
恆負他名
的確難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