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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章 番外:他者之鏡 (1/4)

木葉的日光依舊明媚,灑在熙攘的街道上。作爲族長,我不可避免地要與各色人等打交道。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,他的妻子日向雛田,以及曾經的隊友春野櫻,如今都是村子的中流砥柱。

在他們眼中,千祭是甚麼模樣?

我偶爾能從他們提及隻言片語中,拼湊出一個模糊的、屬於“他者”視角的剪影。

漩渦鳴人成爲七代目火影后,依舊保持着那副過於旺盛的熱情。他在路上遇到我時,會元氣十足地打招呼:“呦!鼬先生!”

那笑容如同夏日驕陽,試圖融化一切堅冰。然而,當他的目光偶爾掠過我跟隨在側的祈,或是無意中提及“家人”一詞時,那湛藍的眼眸中會閃過一絲極快的、不易察覺的停頓,隨即被更燦爛的笑容掩蓋。

他知曉千祭的存在,知曉那段過往,那份過於明亮的熱情下,藏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迴避,彷彿怕驚擾了某種沉睡的悲傷。

春野櫻,如今的宇智波櫻,對我的態度則混合着尊重與一種醫者的複雜審視。

作爲極少數近距離了解過千祭身體狀況的人之一,她看待我時,或許不僅僅看到宇智波的族長,更看到一個曾經的“病人家屬”。

她的問候禮貌而周到,眼神卻偶爾會帶着專業的評估意味掃過我,彷彿在確認我這具看似完好的軀殼下,精神是否依舊在緩慢崩壞她對祈格外溫柔,那溫柔裏,或許摻雜着對未能挽回她母親生命的些許遺憾。

日向雛田,這位日向一族的宗家,如今的火影夫人,性格依舊溫婉內斂。她與千祭並無太多交集,但同爲擁有特殊瞳術血繼限界的女性,或許能理解幾分千祭當年的處境。她看我的目光總是帶着淡淡的、幾乎不存在的憐憫,如同秋日薄霧。她會細心準備一些適合女孩的點心讓鳴人轉交給祈,行動無聲,卻自有其溫度。

有一次,她看到祈佩戴着一條樣式簡單的銀色項鍊(那是千祭少數留下的遺物之一),輕聲對我說:“祈小姐戴着這個很合適……千祭夫人,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。”

她的聲音柔和,帶着感同身受的悲憫。在她看來,千祭或許是一個符合傳統想象的、體弱而嫺靜的宇智波女性,是這場不幸婚姻故事裏令人嘆息的女主角。

這些來自第七班及其相關者的注視,像一面面模糊的鏡子,從不同角度映照出我與千祭那段關係的殘影。他們知曉,卻諱莫如深,用各自的方式,維持着一種表面的平靜。

這些認知,淺薄,片面,卻無比正常。他們看到的,只是宇智波族長那位早逝的、存在感稀薄的夫人。無人知曉繃帶下的傷痕,無人感受過共感力的纏繞,更無人窺見我們之間那扭曲而黏膩的依存。

這樣很好。那片真實的、黑暗的泥沼,只屬於我和她,無需,也不容他人涉足。

在宇智波族內,千祭更像一個逐漸褪色的傳說。

年長的族人,或許還記得那個被富嶽族長收養的、沉默蒼白的女孩,記得她身上纏繞的繃帶和那雙過於安靜的眼睛。

他們看待我,看待祈,目光中會帶上些許命運的感慨。一個他們曾經並未過多關注的孤女,最終竟以這種方式,與宇智波最耀眼的天才、如今的族長產生了如此深刻的聯結,並留下了血脈。

這本身,就足以成爲一則帶着悲劇色彩的族史註腳。

年輕的族人對千祭則幾乎一無所知,只知道已故的族長夫人體弱多病。

他們對我,唯有對強者的敬畏,對族長的服從。祈的存在,對他們而言,只是族長一脈的延續,是宇智波未來的一部分。

千祭本人,早已化作了族譜上一個冰冷的名字,和長輩們偶爾提及的一聲嘆息。

這種被時間逐漸沖刷、淡化的認知,某種程度上,是一種仁慈。它讓那段過於沉重和私密的過往,不至於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,成爲談資。

父親……從未與我談論過千祭。

他的態度,自始至終都保持着宇智波式的剋制與實際。他認可了這樁婚姻,默許了千祭的存在,並在她離去後,將族長的責任交託於我。

在他眼中,結果重於過程。

我成爲了合格的族長,祈是健康的宇智波後裔,這便足夠。

那些糾纏的情感和撕心裂肺的失去,屬於不必要的軟弱,不值得提及。他的沉默,如同一塊冷硬的石碑,矗立在過往的入口。

母親……則承載了更多的情感重量。她是真正將千祭視作女兒般接納和疼愛過的人。

她瞭解千祭的敏感與脆弱,也洞悉我們關係中那異常粘稠的依存。

千祭離去後,母親將那份未能傾注完的母愛,加倍給予了祈。

她看我的眼神,總是帶着深切的、無法言說的痛楚。

她理解我的失去,或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千祭於我而言意味着甚麼——不僅僅是一個妻子,更是半個破碎的靈魂。

但她從不安慰,只是用更細緻的關懷,默默支撐着我搖搖欲墜的日常。她的沉默,是飽含溫情的體諒,也是一種無言的共情。

佐助,我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