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感力傳來一絲細微的牴觸。
她在爲止水辯護?
這個認知像毒蛇般齧咬着我的心臟。
我伸出手,不是觸碰她,而是越過她的肩膀,抽走了她剛放回書架的一卷、止水之前送給她的查克拉控制筆記。
“這個,也沒必要看了。”我將卷軸隨手丟在一旁的案几上,發出略顯刺耳的聲響。
她終於轉過身,抬頭看着我,眼中帶着清晰的困惑和一絲……不滿?
“爲甚麼?”她問。
爲甚麼?因爲我厭惡任何可能分散她注意力的事物。
因爲我希望她的世界裏只有我。
因爲這份扭曲的佔有慾,已經成了我賴以生存的毒藥。
但我不能這麼說。
我只是看着她,讓那份壓抑的、冰冷的嫉妒,透過眼神,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。
沒有共感力,她也能讀懂這赤裸的情緒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縮,共感力像受驚的觸角,猛地縮回體內。
臉上閃過一絲懼意,但更深層的,是一種……瞭然的順從。
她低下頭,不再爭辯,默默地繼續整理書架,彷彿剛纔的插曲從未發生。
那一刻,我清楚地知道,我在用嫉妒和掌控,餵養着這份病態的關係。而她,在恐懼與依賴的夾縫中,選擇了屈服。
——【月讀的共謀】
現實的掌控,已經無法滿足我日益膨脹的慾望。
月讀,這個本應用於刑訊與戰鬥的瞳術,成了我構建專屬牢籠的工具。
我不再滿足於讓她體驗痛苦或恐懼。我開始在月讀中,構築一些“美好”的幻境。
那是一個沒有旁人,沒有家族,沒有過去陰影的世界。
只有我和她。
我們在開滿海棠花的庭院裏漫步,在寂靜的夜空下並肩而坐。
我會在幻境中,對她訴說一些在現實中永遠無法宣之於口的、扭曲的愛語。
我會讓她在月讀中,“感受”到一種完全佔有的、窒息般的“幸福”。
起初,她的共感力在幻境中會表現出困惑與掙扎。
但漸漸地,就像現實中的她一樣,開始“適應”。甚至……開始回應。
在月讀的世界裏,她的共感力會變得格外“溫順”和“契合”,會像藤蔓一樣主動纏繞上來,回應着我那些病態的傾訴。
我知道,這只是我潛意識投射出的、理想的回應,是虛假的共鳴。
但那種感覺,太具誘惑力。
彷彿我們真的是靈魂相通的伴侶,在這永恆的幻術中,達成了現實中永遠無法實現的、黑暗的共謀。
每次從月讀中脫離,看着她恍惚的眼神,和共感力那短暫的空茫,一股混合着罪惡與興奮的戰慄便會傳遍全身。
我在篡改她的感知,在將我的慾望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。
而她,在現實與虛幻的邊界日益模糊中,變得更加沉默,也更加……依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