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依賴我……
在這種最脆弱、最不設防的時刻,她本能地尋求着我的存在。
一種混合着憐惜與某種黑暗興奮的情緒,在我胸腔裏鼓脹。
我俯下身,靠近她,近到能感受到她灼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。
“我在這裏。”我在她耳邊低語,聲音輕得像羽毛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。
她似乎聽懂了,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,滾燙的共感力像溫順的寵物,輕輕蹭着我的精神壁壘。
那一整夜,我都守在她身邊。
看着她不安的睡顏,感受着她共感力那不同尋常的、熾熱的溫度。我知道這很卑劣,趁她病弱,加固這份扭曲的聯結。
但我無法控制自己……
因爲“我愛她”。
當她第二天清晨退燒醒來,看到我依然坐在牀邊時,眼中閃過一絲茫然,隨即是清晰的、如同潮水般湧來的依賴。
共感力變得前所未有的溫順和……粘人。
病癒後的千祭,似乎打破了一層看不見的隔膜。
她開始更加自然地靠近我。
會在遞給我卷軸時,指尖“無意”地擦過我的手背。
會在共感力纏繞時,流露出一種近乎撒嬌般的、細微的愉悅波動。
她甚至開始在我房間的角落裏,留下屬於她的小物件——一枚壓扁的海棠花書籤,一個裝有安神草藥的香囊。
這些小動作,像藤蔓上悄悄探出的觸鬚,試探着,纏繞着,一點點蠶食着這片原本只屬於我的空間。
我沒有阻止。
我默許了這種悄無聲息的“入侵”。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痕跡融入我的生活,內心那種陰暗的佔有慾得到了詭異的滿足。她是我的,從精神到習慣,都正在被打上我的烙印。
——【嫉妒的養分】
止水,像陽光下一根明亮的刺,時刻提醒着我身處何等陰暗的角落。
他似乎並未察覺我們之間那日益粘稠的關係,依舊保持着恰到好處的關心。
他會送來一些罕見的、有助於穩定精神的藥材,會笑着詢問千祭的近況。
每一次他的到來,都會在我內心掀起一場無聲的風暴。
我會坐在一旁,面無表情地看着千祭接過禮物,低聲道謝。
共感力會清晰地捕捉到她面對止水時,那種與面對我時截然不同的、更加“正常”的、帶着些許疏離的感激。
這讓我感到煩躁。
我厭惡她面對止水時的“正常”,那彷彿在提醒我,她與我之間的“不正常”。
我厭惡止水身上那乾淨坦蕩的氣息,那映照出我內心的污濁與不堪。
一次,止水離開後,我狀似無意地拿起他送來的那盒藥材,指尖微微用力,木質的盒子發出細微的呻吟。
“這些東西,族裏的醫療忍者會準備。”我的聲音平淡,聽不出情緒。
千祭正在整理書架的身影頓了頓。共感力像被驚動的含羞草,微微收縮。
“……止水的好意。”她輕聲說,沒有回頭。
“好意?”我放下盒子,走到她身後。距離很近,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藥草香,那是我房間裏薰香的味道。“你需要的是靜養,而不是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