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我們要多一個新的家人了。
那個極力減小自己存在感的人……現在好像想要鑽到桌子底下似的。
是她?
我不感到意外,畢竟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。
“是她嗎,母親?”我的視線落在那個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人身上。
她的臉上流露出“擔心”的神色,我以爲她害怕自己被拒絕。
我頓了頓,“如果是千祭的話,我不介意和她成爲家人。我承諾會和對待佐助一樣對待她的。”
我並不討厭她,作爲“家人”相處也沒有甚麼意見。
但如果那個“家人”是別人,我也可以這麼坦然接受嗎?
……我想自己可能會“自私”一點吧。
但是大人的安排對於小孩子來說是沒有拒絕的餘地的,我很慶幸那個“家人”是她,而不是很討厭的人。
——
“我可以叫你千祭嗎?”我開口。
在被稱呼爲“千祭”的時候,她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恍惚,似乎在確認自己究竟是誰。
我看得出來……她其實一點都沒有接受這個名字,只是因爲別人需要,她就可以暫時的承認。
她點了點頭,“你……想叫甚麼都可以。”
好隨意啊……千祭,應該對別人要有點要求吧?
她說起總是愛停頓一下,好像是給自己和別人“反悔”的機會。
——
佐助把她推倒了,她甚麼都沒說,甚至後來還有些不解,“我不在意……也認爲這也沒有甚麼不對的。”
她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霧,甚麼都看不見。
所有的情緒似乎都會化作水,悄無聲息的消失。
每當她的那雙眼睛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,又總會低下。
——
發現她發燒的那一天晚上,大概是巧合……
我還是想和她說聲抱歉,不僅是因爲佐助的任性……還有因爲沒有做到“和對待佐助一樣對待她”的承諾。
身爲兄長,我不會讓佐助受委屈,同樣的,我也不應該讓她受委屈。
她不追究……她也不在意。可我覺得不應該這樣。
……
她發燒時是皺着眉頭的,像是在忍耐甚麼。
當冰涼的毛巾蓋在她的額頭上時,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舒展眉頭,而是……顫動和逃避。
我只用手指按住了她的肩膀,有點擔心她會因爲觸碰而比較激動,“別動。”
她很聽話的沒有動了,也沒有太大的反應。
她……大概也在接受我吧?至少這種程度的“觸碰”她沒有再拒絕。
她好像睡着了……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觀察她了,因爲平時注視太久她會發現,並且低頭躲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