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,死在實驗臺上或者沙漠裏都是不錯的選擇。
活到現在的確苟延殘喘。
我把袖子向上提了提,露出纏滿繃帶的手臂,然後跪在地上用手臂上的繃帶充當抹布。
碎掉的瓷片有的透過繃帶扎進肉裏,暈染出點點血跡,勾起點點刺痛。
還好那些湯汁粘在繃帶上讓血跡不明顯。
我一聲不吭,只是咬着下嘴脣,輕輕的碾磨着那處細小結痂。
那些小的碎片請更多的扎進我的血肉裏吧……這樣美琴阿姨就不會很費力收拾了。
反正我這團噁心的血肉會癒合,它會很自然嚥下所有的傷口。
那我呢?
我可以嗎?
我不知道,只是覺得浪費美琴阿姨的心意讓我感到心中苦澀和愧疚。
還有一定是浸潤了湯汁的黏糊糊的繃帶,才讓我很難受。
“對不起,弄髒了你家的地板……”我抬起頭,看着宇智波佐助,看到他似乎不開心的樣子。
我嘗試露出一個笑容,因爲我之前見過宇智波止水笑起來的時候很感染人,至少心情不那麼壓抑。
糟糕……怎麼想起宇智波止水了。
我不知道笑容只有發自內心的情感,才能感染人。
所以我扯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。
爲甚麼我知道那個笑比哭還要難看呢?
因爲宇智波佐助立馬就關上了門。
我心中嘆氣:宇智波佐助,這好歹是我第一次嘗試微笑啊……就這麼不賞臉啊。
初次嘗試的我深受打擊,也沒有再朝別人笑的勇氣。
第一次都需要他人的肯定和鼓勵啊……
可惜某個可憐的實驗體沒有那個運氣呀……
樓下傳來美琴阿姨擔心的聲音,“千祭,怎麼了?”
我想出聲,發現聲音有點哽咽,但調整音調我很擅長,很快我就回答道,“沒有甚麼。
只是您的湯我不小心弄撒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