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拒絕美琴阿姨,而是不想喫掉佐助最喜歡喫的食物,對吧……
一小碗湯出鍋,冒着熱氣,美琴阿姨很細心的把它放置一會,才準備端給我。
“燙手嗎,千祭?上樓時要小心,千萬不要把自己燙傷了。如果感到很重的話,一定不要勉強自己啊。”
我點了點頭,小聲着,“不會有事的,美琴阿姨……”
我端着湯走出廚房,客廳和二樓都點了燈,但比實驗室慘白的燈光要柔和得多。
宇智波富嶽和宇智波鼬都不在不在客廳,這很好。
我踩在木質的樓梯上,每走一步都很小心,生怕湯水會撒出來,但又擔心走的太慢會使這碗湯變冷。
我按照美琴阿姨的囑託,走到二樓的一間房間前,小心騰出那只有傷口的左手來敲門。
因爲我擔心使用左手端碗的話,會很容易把手心的血漬弄上去。但如果用這隻手敲門的話,我只注意不把掌心觸碰到門就可以了。
手心傷口還是有點痛的,但我藏的很好,沒有被人發覺,就好像不會感覺痛一樣。
“咚咚”兩下敲門聲。
我聽見房裏的人似乎是很雀躍的從牀上爬起來,然後又迅速跑到門口。
“咔嚓”門打開了,露出了佐助的小臉。
他的表情起初是開心的,但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頓時變得生氣。
“怎麼是你!?”
他本以爲是哥哥或者母親,再不濟就是父親,怎麼都沒想過會是這個繃帶怪人。
小孩子的生氣沒有甚麼的……更何況,佐助還比我小兩歲吧?
遷就像是成爲了我的本能,容忍別人的脾氣也是理所應當。
我面上沒有甚麼表情,只是將這碗湯遞過去,“你晚飯喫的很少,美琴阿姨擔心你晚上肚子會餓。”
我不敢叫佐助的名字,因爲他沒有允許我叫他的名字。驀然叫名字、建立關係的行爲,我害怕宇智波佐助會生氣。
我不知道宇智波佐助是推的我,還是打翻了那碗湯。
總之,宇智波佐助情緒很激動,然後我盡力挽救但還是阻止不了湯撒了。
我驚愕然後是不解。
但發生了這件事後,宇智波佐助在愣在了門口,我被推倒在地上的時候也能和他視線齊平。
不用共感力去感知,我也能讀出他眼中的驚慌和意外。
爲甚麼驚慌呢,宇智波佐助?
你只是推倒了一個人而已,就是浪費了美琴阿姨的心意啊……
被推倒的痛倒是沒甚麼的,遠不及在實驗室裏的一分一毫。
這算是我見過的最輕的攻擊手段,不……甚至連攻擊都算不上。
只是一個小孩子面臨多出一個家人時的驚惶之舉。
接受我的存在對於宇智波佐助來說,可能確實有點難。
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呀。怪不得別人。
湯水大部分都濺在我的身上,我很慶幸沒有濺到宇智波佐助身上。那點溫度算不得甚麼,沒有火遁灼燒時的劇烈和滾燙。
可奇怪的是,它似乎隨着我的心一起變涼了。
我捋了捋散落的頭髮,低着頭收拾地上的殘局,“對不起,我本就不應該出現這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