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鼬是第一個。
他有着溫柔的母親,可愛的弟弟,看似威嚴卻對自己滿含期望的父親。
我不嫉妒。因爲現在我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,怪不得別人。
宇智波鼬這次主動對上我的目光,語氣是莫名的執着,“我沒有說謊。”
又恢復了那種小大人的語氣。
宇智波鼬是奇怪的人,他的情緒也是奇怪的。
“你就是說謊。”我突然也固執起來,在我觀察他眼睛的時候,宇智波鼬明明緊張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突然的固執是來自消失已久的孩童稚氣。
宇智波鼬也一樣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……抱歉,是我的問題。”我覺得宇智波鼬一定想要贏下這次爭辯,而我竟然忘了要以別人的意願優先的要求。
真是抱歉。
在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做錯甚麼事情後,我又低下頭,恢復那副死寂的樣子。
“你不需要道歉的。”宇智波鼬不解了,明明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,自己承認一下讓她開心就行了,爲甚麼自己還要固執呢?
更何況,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道歉吧?
我的聲音不禁提高了些,“需要道歉的,如果我剛纔的舉動讓你不舒服的話。”
“我也可以支付一些補償。用苦無劃開我的血肉,多少刀都可以……”
“一切都要以你的意願優先。”
和同齡人交流,我的話很直白。
手臂上的傷口應該癒合了,再劃上幾刀應該沒問題。臨近月末,在壓制木遁暴走的時候一起治癒就可以了。
聽着我的話,宇智波鼬的眉頭緊鎖着,那張稚嫩的臉上流露出不一樣的神色。
就像一隻吃了苦瓜的小貓。
甚麼叫以他的意願優先?爲甚麼要用傷害來道歉?
自己的身體是可以這樣隨意褻瀆的嗎?
性命對於她不重要嗎……
宇智波鼬不知道這是CHI-09唯一能支付的東西。
除了在自己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厭惡的傷口,去體會令人熟悉的疼痛,我是蒼白且無力的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補償,你也不用在自己身上劃出甚麼傷口。”
宇智波鼬的語氣有些生硬,其中夾雜着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怒氣。
他現在才終於瞭解到自己所面對的,是個心理有點問題的人。
或許他早該發現的,在看到她渾身繃帶且故意纏緊的時候。
流落在族外的這些年,她究竟經歷了甚麼?
我偷偷抬眼觀察宇智波鼬,其實他是個很可愛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