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觸感也溫暖的不像話。
背棄承諾的話,就吞下一百根千本好了。我想着。
原來沙子這麼溫暖的麼……
隔壁的人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緩。
我愛羅感到有些睏意,但他不能睡着,會控制不住守鶴那個怪物的,而且一旦他放鬆下來,就會聽見守鶴的嘶吼聲。
可他沒意識到和我待在一起很輕鬆,但沒有聽見往常守鶴蠱惑的聲音。
最終他還是壓抑不住自己的睡意,竟然憑着夜叉丸的描述,在夢中拼湊出素未謀面的母親的樣子。
他不應該睡着的。
可是現在,他睡着了,還有了一個夢境。
是他有記憶以來睡得最安穩的時候。
我則是看着自己用繃帶把自己的傷口勒緊,滲出一攤血跡。
很難受,注射守鶴查克拉的地方。
有東西在掙扎、嘶吼着。
它在不甘,仇恨。
可我並不知道。
我將繃帶調到很緊的程度,今晚或許不用睡覺了吧……
——
實驗室又來了一批孩子。
他們總是哭鬧,還總是在夜晚聚在一起說着自己的爸爸和媽媽。
我作爲存活最久的實驗品,他們竟然竟然對我產生一種依賴的感覺。
面對害怕實驗,他們會靠着我發抖。儘管我不太習慣。
因爲繃帶下的皮膚碰久了,會痛。
相較我偏冷的體溫,他們的溫度是如此滾燙。
面對死在實驗臺上的同伴,他們還會掉眼淚。
其中一人求着無能的我,哭喊着自己不想死,於是我接下了一個本該由他完成的實驗。
我其實想說,這就是我們的命運,在使用過程中逐漸榨乾一點一滴的價值。
但看着他們如此鮮活的樣子,我卻說不出口。
“CHI-09,你今天的實驗數據已經達標了。”實驗員感到好笑,沒見過喜歡自找苦喫的人,還是爲一個毫無干係的人。
“嗯……”我面無表情,“所以這次能請您輕些嗎。”
我只是這麼說着,根本不考慮對方有答應的可能性。
“呵,CHI-09,你不會在和那些一次性用品培養感情吧?想讓他們喜歡你?”
“不是。”我搖頭,“沒有人會喜歡我。”
“算你有些自知之明……這該不會是你扭曲的同情心在作祟吧?”
我低下頭,不回答。
其實是我的共感力。它總是在告訴我他們有多麼絕望和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