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當然不可能如關秦自己講述的那麼輕描淡寫,甚麼產生感情意外墜落。
分明就是他想要借輔導的機會侵犯女學生,結果在掙扎中造成了女學生的身亡。他擔心事情敗露,就將女學生的屍體封進了牆裏。後續應該就是女學生失蹤,沒查到他這裏,他也主動退休來避禍。
再往深處想,他做這種事情肯定不是一次,說不定已經有多少女學生遭過他的侵犯卻不敢聲張。
趙星兒越想越氣,只覺手頭的流星錘有些發癢。
關秦見她眼中紅芒閃爍,內心不由得驚懼,向後連連倒退,一直退到了圍欄邊上。之前一直堅實的圍欄突然毫無徵兆的斷裂,喀喇一聲,整片掉了下去! 他的人沒反應過來,當即也翻了下去。
仰倒墜落的一幕,恰如當初那個無助的女生。
霎時間,關秦的眼中閃過了他的小時候……
但僅僅是一眨眼,下一秒,就有一道流星錘飛來,鐵索纏繞在他的脖頸上,嘩啦啦繞了兩圈,之後蕩了回來,將他整個人吊在了半空。
緊急撤回了一個走馬燈。
“呃——”
關秦當場成了一個上吊的姿勢,懸在那裏死命掙扎。
“哼。”趙星兒在上面手提鐵索,冷哼一聲,“你的罪名還沒公之於衆,想死也沒那麼容易!”
“幹得漂亮。”嶽聞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,然後走上去看了看。
圍欄處的斷口十分平滑,如果是提前做好的,那根本早就要掉下去了,不可能等關秦觸碰到才墜落。
他回頭對女屍說道:“是你的報復嗎?請放心,我們會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不知是不是“她”聽到了嶽聞的話,屋子裏起了一陣淡淡的風,濃重的陰氣忽然就散去了許多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趙星兒問道。
“叫超管局過來唄。”嶽聞道:“已經不是簡單的邪祟事件了,不管是幾年前的命案還是現在的詭案,都必須得到最徹底的處理。”
說着,他又嘆息一聲,“以前一直覺得他德高望重,沒想到是這樣的人,小時候我還有一陣子特別崇拜他,想跟他學藝術呢。”
“還好你沒跟他學,搞藝術的哪有幾個好貨色。”趙星兒罵了一句,再看一眼嶽聞,“又戴墨鏡又搞藝術的,直接槍斃都不多。”
“我這是法器……”嶽聞嘟囔了一句,同時心虛的將照妖鏡摘了下來。
“呃!呃!呃……”
兩人聊天的當口,下面的關秦被鐵索勒得滿面脹紫,雙眼和舌頭都凸了出來,狠狠地叫了幾聲,“救……救……別聊……了。”
……
一個小時以後,滿臉青紫色、暈厥了不知多久的關秦躺在擔架上,被治安所的人押了回去。
法醫在現場檢查着牆中的屍體,另有工作人員來回忙着拍照記錄。王守財站在陽臺上邊抽菸邊翻看卷宗,中山服的領口透出兩邊睡衣領子,看得出來睡眼惺忪。
“不好意思啊,王隊長。”嶽聞在旁邊笑道:“大半夜的又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事,幹我們這行早都習慣了。”王守財搖搖頭,“居民區里居然有這種成規模的魘境,沒造成任何人員傷亡就清除了是件好事。要不是你們,將來魘境爆發出來我得多費不少力氣。”
“魘境的成因就是那名受害的女學生嗎?”嶽聞說出一點疑惑,“我感覺她的陰氣不強,不像是能形成魘境的樣子。”
“也許是有另外的源頭引動這裏的畫作成魘,她只是其中一隻魘物而已。”王守財道,“我們會對這房間裏的東西進行封存排查,一定會把源頭找出來的。”
在屋子的正中央擺放着一盆金光閃閃的向日葵,那是超管局的人帶來的仙種,有這盆花在,尋常魘物露頭就秒、一般的魘境也會被壓縮回源頭。
也是有這盆花鎮着,他們才能隨意進出這裏卻安然無恙。
“那就好。”嶽聞道,“如此說來,我們還得謝謝那位受害人。如果不是她指路,我們被困在魘境裏還沒那麼容易出來。”
“對了。”王守財抬眼道,“你們說是一個高中的小姑娘找到你們的,後來她就甚麼事情都沒有的走出去了,知道她的名字嗎?治安所後續的審訊,可能還得找她瞭解一些情況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嶽聞道:“叫王妙妙,是個眼睛很大、長相蠻可愛的小女孩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