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衣冠禽獸
牆壁上面的畫作，是用黑色鉛筆素描出來的顏色，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麼粗的鉛筆，能在這麼長一面牆上作畫。
看畫的內容，第一幅是一個長髮女孩兒坐在圍欄邊畫畫，旁邊有一位男人在指點。第二幅是男人企圖將女孩兒拉進臥室，第三幅畫就是女孩兒在圍欄邊掙扎。
第四幅畫是她從二樓墜落……
看着其中的佈景陳設，分明就是關秦家的場景。
嶽聞瞥了一眼手裏正昏厥着的老頭兒，一時有些猶疑，關教授在江城大學風評很好，這些年從沒有甚麼不好的傳聞。
牆上畫的難道真是他的事情？
不過眼下也不是推理的時候，也還沒找到任何證據，他當即道：“既然那女子的身影從這裏消失，也許這裏就是出去的突破口。”
“要打破這堵牆嗎？”趙星兒瞄準牆壁，掄動流星錘。
“應該是。”
嶽聞剛附和了一聲，轟的一聲，流星錘就已經落在了牆壁上。
嘭——
一錘砸碎牆壁，煙塵四濺，周遭的一切也隨之破碎般消失。
嶽聞左右看看，發現又回到了黑暗中的客房，方纔被砸碎的就是客房貼着外側走廊的牆壁。一堆凌亂的磚塊散落在地，偌大一個破洞之中，竟現出一具人軀！
那是一具被石膏封住的屍首，之前應該是砌入牆裏，牆壁破碎之後露出了半邊身子，有部分石膏被擦破，黑黢黢的腐爛骨架觸目驚心。
而在這面牆之前，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，雖然淡淡的陰氣仍舊繚繞着，可沒有任何魘物活動的跡象。
先前的一切彷彿幻象。
關秦的眼皮動了動，也緩緩睜開眼，看着眼前場景，瞳孔猛然震了幾震，“這是……”
“關教授，或許你可以解釋一下。”嶽聞看着那具屍骨，若有所思，“這屍體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關秦搖頭道，“也許和房間內的邪祟有關係。”
“凡是魘物，必有因果。”嶽聞轉頭直視着他的眼睛，“房間裏的邪祟也許和這屍體有關，但這屍體怎麼會出現在你家客房的牆壁裏，你在這住了這麼多年，不會一點兒不知道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關秦目光遊移了下，還是沒說甚麼，只搖了搖頭。
“那我就叫超管局的人來處理吧。”嶽聞道，“這裏的邪祟事件找不到源頭，還是得官方的人出馬。”
“不要！”關秦大喊一聲，站了起來。
他轉過頭，卻又不敢看牆中的屍首，又趕緊轉了回來，一步步倒退着走出屋子，面向嶽聞二人。
“我……是我前兩年帶的一個女學生，經常在家裏輔導她，時間久了……我們之間就產生了感情。”關秦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。
“江城大學的學生，也就是二十歲左右，你兩年前也五十多了，她會對你產生感情？”嶽聞凝眉緊盯着他，“關教授，你沒必要這個時候還美化自己。”
“你們不懂，那是藝術上的呼應……”關秦張開手，用力解釋道，“我……我想和她確認心意，她有些驚慌，一不小心，就從……從二樓折了下去。這是個意外，這真的是個意外！”
他看着牆裏的屍體，眼中溢出深深的恐懼。
“我沒敢把事情說出來，我隱藏了屍體，都是怕會影響我的清譽。也是因爲這件事，我在學校辦了退休，沒有再繼續我的職業生涯……這對我來說已經算受到懲罰了。”
他看着嶽聞和趙星兒面無表情的樣子，有些慌亂，“小嶽，咱們認識這麼多年，你知道我是甚麼樣的人。你幫我一個忙，清理了這裏的魘物，然後不要再提起這件事行不行？我可以給你錢，我賣幾幅畫，我可以給你一百萬！不，我給你五百萬！只要你們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……”
“在今天之前，我確實一直以爲你是一名值得尊敬的長輩。”嶽聞冷冷搖頭。
趙星兒鄙夷道：“老登，你呼應的那是藝術嗎？”
“你想確認的是心意？”嶽聞也道。
二人異口同聲道：“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