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當你以爲自己是牌桌上最靚的仔時,很可能,只是因爲真正的莊家還沒入場。
奇蹟之城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騰。
“太陽元”的發行,以及“不夜城”的實現,像兩劑最猛烈的強心針,注入了這座年輕城市的血管。
奇蹟銀行的門口,從清晨到深夜,都排着長長的、望不到盡頭的隊伍。人們手持着積攢下來的、已經開始發黃變皺的“鹽票”,臉上帶着激動與期盼,將其兌換成一張張嶄新的、印刷着金色太陽圖案、並帶有一絲淡淡溫熱感的“太陽元”。
拿到新貨幣的人,會興奮地將其高高舉起,迎着那些“光明柱”散發出的光芒,仔細端詳着上面那句霸氣側漏的銘文——“In light we trust.”(我們信仰光明)。
這不僅僅是一次貨幣的更迭,更是一場信心的置換。
城市的生產力,被極大地解放了。
在“二十四小時照明”和“能量補貼”的雙重刺激下,墨班麾下的各大工廠,真正實現了“三班倒”的無休止運轉。鋼鐵的產量,在一週內翻了三倍。新式的武器、農具、以及各種生活用品,如同潮水般被生產出來,堆滿了倉庫。
商人們的嗅覺最爲靈敏。他們瘋狂地搶購着“方舟計劃”的債券,因爲星野愛宣佈,所有債券的利息,都將以更“值錢”的太陽元來支付。一些頭腦靈活的,已經開始圍繞“不夜城”的概念,開發各種“夜間經濟”——深夜食堂、通宵營業的茶館、甚至是專門服務於夜班工人的“快速恢復精力”的藥浴服務。
整個城市,都沉浸在一種“明天會更好”、“財富在膨脹”的樂觀主義狂熱之中。
星野愛,這位一手締造了這一切的“女神”,卻並沒有被衝昏頭腦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眼前的繁榮,是建立在怎樣一個脆弱的沙灘之上。
“太陽元”的信用,目前完全來自於“太陽碎片”所展現出的“神蹟”,以及她個人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權威。
這是一種“信心經濟”,而非“實體經濟”。
一旦人們的“信心”發生動搖,或者出現一個更強大的“神蹟”,整個體系,就會像紙牌屋一樣,瞬間崩塌。
她的“方舟計劃”,她向金字塔誇下的海口,都還沒有真正開始。
她現在,只是在用“神明”的投資,在自己的地盤上,進行了一場華麗的、內部的“資產升值”表演。
這遠遠不夠。
她需要一場真正的、對外的“勝利”,來爲“太陽元”注入真正的、不容置疑的“價值”。
城主府,書房內。
星野愛看着面前由韓非遞交上來的、最新的財政報告,眉頭微蹙。
“第一批‘方舟債券’,已經全部售罄,募集資金三千萬太陽元。”
“城市商業稅收,比上月同期增長百分之三百。”
“與羅馬的貿易航線,第一批貨物已經裝船,預計下月初就能帶回第一筆‘外匯’……”
韓非的語速很快,彙報着一連串喜人的數據。
但星野愛的表情,卻並沒有因此而舒展。
“太慢了。”她輕輕敲擊着桌面,打斷了韓非。
“韓非先生,這些都只是‘存量’的博弈。我們只是在自己的池塘裏,把水攪得更熱而已。”
“我需要的是‘增量’。”
“一個能夠讓‘太陽元’,像當初的‘鹽票’一樣,迅速流向整個神朝,甚至整個世界的‘爆點’!”
韓非聞言,也陷入了沉思。
他明白星野愛的焦慮。奇蹟之城現在就像一個被吹起來的氣球,看起來巨大,但內部其實是空的。必須儘快找到一根足夠堅硬的“鋼樑”來支撐。
“城主大人,或許……我們可以從‘軍工’入手。”韓非提議道,“神朝正在籌備對‘牆’外的遠征,對新式武器和裝備的需求,是無止境的。如果我們能拿下軍機處的大單,用太陽元進行結算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星野愛立刻否決了。
“軍機處的大單,是父皇……是神皇陛下的蛋糕,不是我們能輕易染指的。而且,與軍方的交易,回款週期太長,政治博弈太多,不符合資本的效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