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當一個皇子的驕傲被公開拍賣,那不僅是神話的落幕,更是新時代的……剪綵。
拍賣會,就在這東海之濱的港口上,在無數道混雜着貪婪、敬畏、恐懼與狂熱的目光注視下,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形式,開始了。
沒有拍賣槌,沒有喧囂的叫價。
星野愛的意志,就是唯一的規則。那面巨大的金色光幕,就是唯一的交易平臺。
“第一號拍品:‘末日泰坦’之巨螯一對。起拍價一百萬神元。競拍者……羅馬共和國使者,蓋烏斯·李維烏斯·德魯蘇斯先生。”
星野愛的聲音,如同神諭,直接在蓋烏斯的腦海中響起。
蓋烏斯渾身一顫,他看到,自己的影像,連同身後代表着羅馬鷹旗的徽記,被投射到了那金色光幕的一角。而在影像下方,一個鮮紅的數字“”正在閃爍。
他成了唯一的……競拍者。
不,或者說,是唯一的……“被邀請者”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拍賣,這是一場……目標明確的、強制性的……兜售。
“我……我拒絕!”蓋烏斯用盡全身力氣,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。他代表着羅馬的尊嚴,他不能屈服。
“拒絕?”星野愛的聲音裏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……冰冷的“疑惑”,彷彿聽到了甚麼完全不合邏輯的事情。
“蓋烏斯先生,您似乎沒有理解您目前的處境。”
下一秒,蓋烏斯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。
他不再身處港口,而是置身於一片無垠的漆黑宇宙之中。那尊被凍結的“末日泰坦”,就在他的面前,龐大得如同星辰。而在泰坦的身後,是一片更加廣袤、更加深邃的、由無數金色數據流組成的……海洋。
他看到,在那片海洋中,有一個小小的、代表着“羅馬共和國”的光點,正在微弱地閃爍。
而此刻,一條粗大的、代表着“債務違約”的紅色鎖鏈,正從“末日泰坦”這個巨大的光團上延伸出來,緩緩地,纏向了羅馬的光點。
“根據【資本契約·附屬條款·第381條:‘不可抗力風險關聯方責任界定’】……”
星野愛冰冷的聲音,如同宇宙的背景輻射,無處不在。
“貴方艦隊未經許可,闖入‘奇蹟之城’——即‘本金資產’——的管轄海域,其行爲,已構成對‘本金資產’安全環境的‘潛在威脅’。雖‘系統性風險’(末日泰坦)並非由貴方直接引發,但貴方的‘非法入侵’行爲,與風險的爆發,存在‘時空上的耦合性’。”
“因此,系統判定,羅馬共和國,需承擔本次‘風險事件’中……1.7%的‘連帶責任’。”
“你有權拒絕本次拍賣。那麼,系統將自動執行‘連帶責任清算’。預計將從貴國國庫中,直接劃撥……價值八百六十萬神元的黃金,或同等價值的‘主權資產’,作爲賠償。”
“現在,請您選擇。”
“是支付八百六十萬的‘罰款’,空手而歸。”
“還是,用一百萬的‘折扣價’,買下這對至少價值三百萬的巨螯,並獲得奇蹟銀行的‘友誼’與‘低息貸款’?”
蓋烏斯,徹底呆住了。
他像一個第一次走進法庭的野蠻人,聽着法官用他完全聽不懂的語言,宣判着他的命運。
耦合性?連帶責任?
這些詞彙,他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但他聽懂了最後的結果。
要麼,被白白搶走八百多萬。
要麼,花一百萬,買一個價值三百萬的東西,並且……對方還願意借錢給你。
這……這還需要選嗎?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蓋烏斯的嘴脣哆嗦着,羅馬的尊嚴,在這一刻,被碾得粉碎。他知道,一旦他點頭,羅馬,就將徹底被綁上這張名爲“資本”的戰車。
但面對那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系統規則”,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