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破壞。鹽票的信用,建立在奇蹟之城能源源不斷地產出雪花鹽。我們可以組織一支精銳的破壞小隊,不必攻擊城市本身,只需潛入鹽鹼地,用特製的鍊金藥劑,污染她的核心鹽井。一旦雪花鹽的產量銳減甚至停產,鹽票的價值將一落千丈,她建立的整個經濟體系,會瞬間崩潰!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刺殺!”皇女的聲音壓得更低,也更顯狠厲,“星野愛本人,就是這一切的核心。只要她死了,奇蹟之城羣龍無首,所謂的‘資本’也將成爲一個笑話。屆時,我們只需靜待其內部崩潰,便可從容收拾殘局。”
整個地獄熔爐內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江焱身上。
良久,江焱的臉上,重新浮現出那種病態而狂熱的笑容。
“不。”他輕輕搖頭,“你們說的這些……都太粗糙了,缺乏美感。”
他走到那片廢墟前,彎下腰,從碎石中撿起一座小小的、已經斷裂的燈塔模型,放在掌心把玩。
“打砸?暴動?那是潑皮無賴的手段。污染鹽井?那是黔驢技窮的掙扎。刺殺?更是下下之策。殺了她,父皇的‘考題’還怎麼繼續下去?我那位‘秩序’的兄長,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衆人,聲音輕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你們要記住,我們是‘執刀庭’,我們執掌的是毀滅的權柄,是撬動法則的藝術,而不是一羣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。”
“星野愛最大的破綻,不是她的鹽井,不是她的工人,甚至不是她自己。”
江焱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是她那套自以爲是的‘規則’。”
“她用‘投注上限’來標榜自己的‘仁慈’,用‘實名登記’來彰顯她的‘可控’。那我們就……利用她的規則,來摧毀她的規則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那名提議刺殺的皇女。
“傳我的命令。從【執刀庭】的祕密金庫中,撥付十萬金,全部兌換成鹽票。不,不要直接兌換,那樣目標太大。”
“去找那些底層的、渴望財富的商人,用溢價的方式,從他們手中,一點一點地收購鹽票。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掌控市場上至少三成的流通鹽票。”
“然後,組織一千名最可靠的死士。讓他們以普通流民的身份,分批進入奇蹟之城,成爲她的工人,拿到她的身份憑證。”
“等他們全部就位……”
江焱的眼中,閃爍着一種名爲“瘋狂”的光。
“……讓他們,在同一天,同一個時辰,湧入那個該死的‘奇蹟娛樂中心’。”
“用我賜予他們的本金,去賭!去買彩票!嚴格遵守她的一切規矩,把投注額度,玩到上限!”
“輸光了,就換下一個人!繼續賭!”
“我要用十萬金的洪流,去衝擊她那可笑的、用一天幾千利潤構築的堤壩!我要讓她親眼看着,她的資金池,是如何在短短一個時辰內,被徹底抽乾!甚至……倒欠我們一筆天文數字的‘獎金’!”
“當她拿不出錢來兌付彩票的頭獎,當她無法支付賭客的贏款,當所有人都發現,所謂的‘官方信譽’只是一個一戳就破的謊言時……”
江焱張開雙臂,彷彿在擁抱一個即將來臨的、壯麗的毀滅景象。
“……那座城市的‘信譽’,就會在那一刻,徹底破產。”
“這,纔是我要的藝術。”
“一場用金錢和規則,將‘信譽’本身,公開處刑的……盛大葬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