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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3章 子房的推演,一份來自敵人的“投名狀” (1/2)

章前說:最高明的獵手,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,他給你的,到底是毒藥還是投名狀,只取決於你有沒有掀桌子的實力。

“投名狀?”

江昊重複着這三個字,聲音裏帶着一絲玩味。

這個詞,從燭九陰那絕對理性的電子音中吐出,再結合其所指代的對象——“吞噬者”麾下的使徒,產生了一種荒誕而又微妙的和諧感。

“是的,陛下。”燭九陰的投影微微頷首,開始詳細闡述張良的最新推演。

“張良大人認爲,任何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智慧生命,其行爲邏輯,必然遵循‘趨利避害’的底層原則,哪怕是神魔,也不例外。”

“‘掘墓人’作爲‘吞噬者’麾下第一千零二十四號使徒,這個編號本身,就說明了它在‘吞噬者’體系內,並非獨一無二,甚至可能……地位並不算高。”

“它奉命向您傳遞‘前輩’的死亡信息,表面上看,是一次挑釁和宣戰。但其行爲本身,卻充滿了疑點。”

燭九陰伸出一根手指,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數據流。

“疑點一:信息的精準性。它所傳遞的畫面,那位‘前輩’與您有七分神似,這絕非巧合。這說明‘掘墓人’對您的情報掌握,已經深入到了‘血脈’與‘根源’的層次。但它卻沒有利用這份情報進行暗殺或詛咒,而是選擇了……告知。”

“疑點二:行爲的儀式感。它以一口‘黑棺’爲信使,在太陽系邊緣等待,直到被您‘觀測’到才觸發信息,事後自行湮滅。這種行爲,充滿了戲劇化的儀式感,與其‘死寂’的意志屬性,存在着明顯的矛盾。更像是一場……刻意爲您安排的舞臺劇。”

“疑點三:動機的模糊性。如果‘吞噬者’意在展示力量,派遣‘懲戒者’式的使徒直接攻擊,效果遠勝於此。如果意在玩弄人心,派遣‘滲透者’式的使徒進行精神污染,也更爲高效。而‘掘墓人’此舉,看似高深莫測,實則給予了我們最寶貴的東西——反應時間與明確的目標。”

江昊安靜地聽着,眼神愈發深邃。

不得不承認,張良的腦子,確實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瑰寶。在獲得了燭九陰的算力加持,並逐漸適應了自己的思維模式後,他已經能夠從神魔博弈的層面,去剖析對手的動機了。

“所以,子房的結論是?”江昊問道。

“結論是:‘掘墓人’的行爲,是一次精心計算的、高風險高回報的……投資。”燭九陰給出了最終的答案。

“它在向您,這位被‘吞噬者’本體都定義爲‘有趣獵物’的存在,提前示好。”

“它傳遞‘前輩’的信息,既是奉了‘吞噬者’的命令,完成了它的本職工作;同時,也是在向您展示它的價值——它掌握着您最想知道的情報。”

“它將【神隕之墟】的座標暴露給您,是在爲您搭建一個舞臺,一個讓您有機會觸及‘吞噬者’核心祕密的舞臺。它賭的,是您有能力,也有膽量,去掀開這張牌。”

“如果,您在此次【神隕之墟】的博弈中,展現出了足以與‘吞噬者’抗衡的潛力,那麼,它今日送出的這份‘情報’,便是一份價值連城的‘投名狀’。”

“未來,在您與‘吞噬者’的全面戰爭中,它,或許會成爲您安插在敵人心臟處,最意想不到的一顆……釘子。”

聽完燭九陰的轉述,江昊沉默了片刻。

他不得不承認,張良的這個推演,邏輯嚴密,且充滿了大膽的想象力,甚至……比他自己最初的想法,還要更深一層。

他最初認爲,這只是“吞噬者”的一次傲慢的挑釁。

但現在看來,這盤棋,遠比想象的,要更加複雜。

連“吞噬者”的麾下,都並非鐵板一塊。

這就像一個龐大而腐朽的帝國,內部充滿了派系、鬥爭與投機者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江昊低聲自語,嘴角再次勾起。

如果真是這樣,那這次遠征,就變得更加有趣了。

“那麼,關於那個‘前輩’的身份,子房有推測嗎?”江昊繼續問道。

“有。”燭九陰回答,“張良大人結合【神魂圖書館】中,關於‘收割者’的部分殘缺歷史記錄,以及您‘系統’的來源,提出了一個最大膽的假設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那位‘前輩’,以及您,可能都與一個早已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……‘守護者’文明有關。”

“‘守護者’?”江昊的目光一凝。

這個詞,他並不陌生。在上古的神話傳說中,盤古、女媧,都被歸爲此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