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艦橋的空氣,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張良和韓信瞬間屏住了呼吸,他們知道,陛下要下旨了。
每一次,當陛下用這種“程序員嫌代碼寫得爛”的語氣說話時,都意味着,一場超乎所有人想象的、蠻不講理的“修正”,即將開始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江昊的聲音,淡漠而威嚴,通過神念,精準地傳達到了【神皇先鋒營】的旗艦,傳達到了江宇的耳中。
“【黃昏的輓歌】,第二次考古任務。”
江宇神色一凜,立刻躬身,神魂中恭敬聆聽。
“目標——”
江昊停頓了一下,似乎是在斟酌用詞。
“用那支輓歌,把這個‘字’……給朕擦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瞬間的死寂。
無論是【伐天號】上的張良、韓信,還是【神皇先鋒營】裏剛剛從心神失守中恢復過來的衆皇子,在“聽”到這道旨意的瞬間,集體陷入了石化狀態。
用……【黃昏的輓歌】……去擦一個字?
這是何等荒唐,何等瘋狂,何等……匪夷所思的命令?!
【黃昏的輓歌】是甚麼?
那是能夠抹除“存在”,撕裂“歷史”的終極概念武裝!是【鎏金天國】一個三級神性文明最終的怨念與輝煌!
讓它去殺一羣蟲子,已經可以說是奇恥大辱了。
現在,竟然要讓它去……當一塊“橡皮擦”?!
這簡直比殺了它還難受!
就連那剛剛平息下去的【黃昏的輓歌】本身的意志,也再次傳來了一陣劇烈的、充滿了“憤怒”與“屈辱”的波動!
它是一柄矛!一柄槍!一柄刺破蒼穹的逆天之兵!
不是抹布!
“父皇……”一位皇子忍不住,用神念發出了顫抖的疑問,“這……這如何做到?我們……該如何‘擦’?”
是啊,這纔是最關鍵的問題。
【黃昏的輓歌】的特性是【終焉一擊】,是絕對的“點”殺傷。
而那個“悲”字,是一個“面”,一片“場域”。
怎麼用一根針,去擦掉一片墨跡?
這在物理層面,乃至法則層面,都根本不成立!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江宇的身上。
他們希望這位總能在關鍵時刻,解讀出父皇深意的嫡長子,能再次給他們一個答案。
然而,這一次,江宇也沉默了。
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,大腦在瘋狂地運轉,推演着無數種可能,卻又被一次次地推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