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最高明的獵手,往往也最擅長……成爲獵物。
神國,鳳儀殿。
當江昊的“惡念”皇袍化身在亞特蘭蒂斯大展神威,以雷霆手段鎮壓利維坦之時。
他的“善念”便服化身,卻在育龍殿……撲了個空。
呂雉與張良等人,通過光幕,清晰地看到了這戲劇性的一幕。
大殿內的氣氛,一時間變得無比尷尬。
剛剛還沉浸在神皇陛下那毀天滅地般的偉力所帶來的震撼之中,轉眼間,就被這記響亮的“耳光”,給抽回了現實。
強。
陛下是真的強。
強到一念石化一城,一指淨化魔心。
可……
那逆子,也是真的滑。
滑得就像一條泥鰍,在你以爲已經將他死死按在手裏時,他卻能從你意想不到的地方,溜之大吉。
“咳……”
張良忍不住輕咳一聲,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氛圍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呂雉的臉色,發現這位皇后娘娘的臉上,雖然也有一絲錯愕,但更多的,卻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顯然,對於江平的狡猾與難纏,她的心理預期,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高。
“陛下……”呂雉看着光幕中,那個站在空空如也的搖籃邊,一臉“我是誰,我在哪,我兒子呢?”的茫然表情的“善念”江昊,有些忍俊不禁,又有些無奈地開口,“看來,我們的這位長子,比我們想象的……還要難對付。”
光幕中,那個“善念”江昊,似乎聽到了呂雉的話。
他撓了撓頭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攤了攤手,那模樣,像極了一個被不聽話的孩子搞得焦頭爛額的普通父親。
完全沒有半點神皇的威嚴。
然後,他彎下腰,從搖籃裏,拿起了那張用血寫成的字條。
“——爹,等我回來,繼承你的全部。”
十二個字,字跡歪扭,卻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、不加掩飾的惡意與……挑釁。
“善念”江昊看着這張字條,臉上的苦笑,漸漸收斂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深沉的、複雜的情感。
有憤怒,有失望,但更多的,是一種……作爲“父親”,對自己孩子跑偏到如此地步的……痛心。
“這小子……”
他低聲喃喃,聲音中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。
“到底,是像誰呢?”
說完,他抬頭,看了一眼光幕,彷彿在與亞特蘭蒂斯上空的那個“自己”,進行一場無聲的交流。
……
亞特蘭蒂斯。
江昊(皇袍版)看着育龍殿發生的一切,臉上的表情,沒有絲毫變化。
彷彿那個喫癟的,不是他自己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