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當光芒降臨,首先被照亮的,總是那些藏在最深處的陰影。
亞特蘭蒂斯。
自從被江昊以一道敕令強行剝離出正常的時間流速後,這片大陸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“靜滯”之中。
天空的雲層,彷彿被凍結的浮雕,紋絲不動。
海面的波浪,凝固在翻湧前的一剎那,宛如一塊巨大的、未經雕琢的藍色琉璃。
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勢,思想卻異常清晰。他們能思考,能感知,卻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,只能眼睜睜地看着,感受着。
這是一種比死亡更恐怖的禁錮。
一種讓你清醒地看着自己被關在名爲“時間”的囚籠裏的終極刑罰。
然而,當那道身着玄黑紫金皇袍的身影,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九天之上時。
“囚籠”,被打破了。
他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太陽,僅僅是存在,就讓那被凍結的一切,重新開始“融化”。
“動……動了!我的手能動了!”一名天工院的研究員,看着自己顫抖的手指,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呼喊。
“快看天上!”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神皇陛下!!”
“陛下回來了!陛下真的回來了!”
短暫的寂靜後,整片大陸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!
那是絕望盡頭乍現曙光時的狂喜,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的本能,更是信徒親眼見到神只降臨時的……狂熱!
娜莫拉站在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,仰望着天空中那道唯一的身影。
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裏,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,卻彷彿成爲了這片天地的中心,宇宙的軸心。
日月星辰,彷彿都在圍繞着他旋轉。
“這就是……真正的‘神’嗎?”她喃喃自語,眼中充滿了震撼與癡迷。
作爲神朝科技的最高掌管者,她比任何人都更接近“力量”的本質。她曾解剖過神魔,分析過法則,甚至親手設計過能夠弒神的兵器。
她一直以爲,力量,是可以被計算的。
神,也是可以被解構的。
但直到此刻,她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眼前的神皇陛下,他已經超越了“力量”的範疇。
他本身,就是一種無法被計算、無法被解構的……“現象”。
江昊沒有理會下方的歡呼。
他的目光,平靜地穿透了厚重的大地,精準地落在了那座生物智腦中樞的核心——那顆正在劇烈顫抖的“利維坦之心”上。
“出來吧。”
他淡淡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利維坦的意識核心。
“躲在老鼠洞裏,像個見不得光的蛆蟲一樣,不覺得……有失你‘魔孽’的身份嗎?”
“……”
沉默。
利維坦之心在瘋狂地顫抖,它在恐懼,也在……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