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,駐守亞歷山大港與迦太基港的【鎮遠】分艦隊,即刻起,封鎖所有向北航行的航道。任何懸掛非神朝旗幟的運糧船,無論國籍,一律扣押。遇反抗者,就地擊沉。”
“傳令,戶部司農司,將我們早已囤積於埃及、足以供養神州三年之久的部分儲備糧,取出百萬石,在亞歷山大港開倉,平價售賣。務必讓所有埃及子民,都能在羅馬糧價飛漲之時,感受到來自神皇陛下的豐饒與恩典。”
一道道命令,冷靜、清晰、環環相扣。
這不是陰謀,這是陽謀。
是以神朝碾壓性的國力、財力、軍力,堂堂正正地告訴羅馬,乃至告訴全世界——
從今天起,地中海的糧價,由朕說了算。
衆生的飽暖,由朕說了算。
一個帝國的生死,亦由朕說了算。
……
神朝二年,冬末。
當蕭何的命令通過天機閣的渠道,化作無數道指令,傳遍地中海南岸時,一場史無前例的經濟風暴,於無聲處悄然引爆。
亞歷山大港,曾經地中海最繁忙的糧食交易中心。
一夜之間,所有糧商都瘋了。
一個自稱“神朝商會”的東方組織,帶着彷彿無窮無盡的金幣,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,橫掃了整個市場。他們給出的價格,高到讓最貪婪的商人都會感到羞愧。
“十倍!他們出十倍的價格!”
“我的神啊!他們是在用金子買麥子嗎?”
“賣!全賣給他們!把倉庫裏的最後一粒麥子都賣給他們!”
無數埃及和希臘的糧商,將祖輩傳下來的“囤積居奇”的商業信條拋到了九霄雲外。在絕對的利潤面前,他們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的庫存傾囊相授,生怕晚了一步,這羣東方的“財神爺”就會消失不見。
僅僅三天。
整個埃及,從尼羅河三角洲到上游的每一處糧倉,都被搬空了。
緊接着,是迦太基,是昔蘭尼。
風暴席捲了整個北非海岸。
羅馬派駐各地的採購官,帶着元老院撥發的鉅款,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。他們前腳剛到港口,後腳就發現,自己除了能買到一些昂貴的沙子,連一袋發黴的麥麩都找不到。
恐慌,開始沿着海路,比最快的信使船,更快地傳向羅馬。
……
七天後,永恆之城,羅馬。
清晨的圖拉真廣場,麪包店老闆馬庫斯,用顫抖的手,在店鋪門口的木板上,寫下了今日最新的價格。
每磅黑麪包,三十個塞斯特斯幣。
而昨天,這個價格還只是十五。
十天前,是五個。
“瘋了!你們都瘋了!強盜!”一名衣衫襤褸的平民,指着木板,發出了絕望的怒吼。
“我能怎麼辦?”馬庫斯哭喪着臉,“城裏已經沒有面粉了!從埃及來的船一艘都沒有到!我這點存貨,是從黑市上用三倍的價錢搶來的!”
人羣開始聚集,憤怒與恐懼的情緒,像乾燥的木柴,被迅速點燃。
“我們沒飯吃了!我們的孩子要餓死了!”
“元老院在幹甚麼?西庇阿大人在幹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