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冰涼的臉頰,那低沉的、彷彿帶着魔力的聲音,直接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。
“從今晚起,你不再是托勒密的女王,更不是甚麼可悲的‘典獄長’後裔。”
“你只是,朕的女人。”
這番話,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道神諭,簡單、粗暴,卻蘊含着一種開天闢地的力量!
克里奧帕特拉徹底愣住了,她甚至忘記了哭泣,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、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。
舊的身份被他親手撕碎,新的身份也被他親手賦予。
江昊看着她那雙漸漸褪去死寂、被極致的震撼與迷茫所佔據的眼眸,繼續用那不容置疑的口吻,爲她構建一個全新的世界。
“你的血脈,將爲朕誕生流淌着神朝榮光的新神裔。”
“這,就是你新的意義。”
轟!
這句話,如同一道貫穿了萬古黑暗的驚雷,在她那片早已化爲廢墟的精神世界中轟然炸響!
舊的意義被摧毀,新的意義被強行賦予。
這是一種何等蠻橫的邏輯?這是一種何等霸道的恩賜?
他沒有安慰她過去的虛假,而是直接給了她一個無比真實、且與他牢牢綁定的未來。
江昊鬆開她的下巴,轉而用溫暖的手掌,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。他的動作帶着一種奇異的溫柔,與他話語中的霸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
“朕不在乎你們是神的後裔,還是外星人的實驗品。那些所謂的‘播種者’,在朕眼中,與你腳下的螻蟻並無區別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悠遠而冰冷,彷彿已經看到了星海的盡頭,看到了那所謂的“收割者”文明。
“朕只在乎,你們的血脈,能否爲朕和這個文明的未來,誕生出更強的戰士,更智慧的後代。”
“克里奧帕特拉,你的價值,不在於你的過去源自何方,而在於你的未來,能爲朕的江山,開闢何等的疆土。”
這一刻,克里奧帕特拉終於明白了。
眼前這個男人,他根本不在意甚麼神明,甚麼造物主。他的目光,始終落在一個更爲宏大、更爲現實的層面上——文明的存續與進化。
所謂的血脈,於他而言,不是榮耀的象徵,不是信仰的基石,只是一種……可以被利用、被優化、被賦予全新價值的戰略資源。
而她,克里奧帕特拉七世,這位曾經的埃及女王,便是他看中的、最頂級的資源之一。
想通了這一點,她內心那股足以將人吞噬的虛無感,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荒謬的……安心感。
是啊,既然一切都是假的,那抓住眼前這個唯一的“真”,不就是最好的選擇嗎?
舊神已死,新神當立。
而眼前這個男人,便是她唯一的神。
她不再掙扎,不再迷茫,那雙美麗的眼眸中,最後一絲屬於舊時代的哀傷也已散去。她主動伸出雙臂,環住了江昊的脖頸,將自己冰冷而微微顫抖的身體,緊緊地貼入他那溫暖而堅實的懷抱。
這個動作,代表着最後的、也是最徹底的臣服。
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,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讓她心安的、獨有的氣息,用一種帶着濃重鼻音的、近乎囈語的聲音,在他耳邊輕聲道:
“我……是你的了……”
江昊的臂膀,順勢將她柔軟的腰肢攬住,一個用力,便將她整個人橫抱而起,大步走向那張足以容納十數人的寬大牀榻。
一夜旖旎,顛鸞倒鳳。
當黎明的第一縷曦光再次照亮這座古老的宮殿時,克里奧帕特拉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她枕在江昊堅實的臂彎裏,看着身旁男人那沉睡時依舊帶着一抹威嚴的側臉,眼神中再無半分迷茫與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