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,你對朕知道些甚麼,感到很驚訝?”
江昊的笑容依舊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已然透出洞悉一切的、神明般的冷漠。
他沒有給科爾奈利婭任何喘息的機會,繼續用那平淡的語調,拋出一記又一記足以將她所有心理防線徹底摧毀的重磅炸彈。
“讓朕猜猜你這次出海的目的。是你的父親,偉大的西庇阿的後裔,在與高盧蠻族的戰爭中失利,遭到了元老院中馬略派的瘋狂彈劾,對嗎?”
科爾奈利婭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,她死死咬住下脣,纔沒有驚呼出聲。
這是家族最核心的機密!是父親賭上一切,派她前往東方尋找傳說中的“絲國”財富,以圖翻盤的最後底牌!
“罪名是……作戰不力?還是剋扣軍餉?這不重要。”江昊的指尖在暖玉桌面上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“重要的是,你的未婚夫,那個憑藉父輩餘蔭在政壇上嶄露頭角的小克拉蘇,似乎並沒有站在你父親這邊。他選擇與馬略派站在一起,換取一個……行省總督的位置。朕說的,對嗎?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你……你胡說!”
科爾奈利婭的聲音帶着哭腔,她的防線,在這一刻,被江昊那精準到每一個細節的言語,撕得支離破碎。
她不明白。
她完全不明白!
眼前這個男人,這個遠在萬里之外的東方帝王,爲何會對羅馬元老院中那最隱祕、最骯髒的政治交易,瞭如指掌?
這已經不是“情報”所能解釋的範疇了。
這是……神諭!是唯有奧林匹斯山巔的諸神,才能擁有的全知視角!
她的驕傲,她的掙扎,她的抵抗,在這一刻,顯得如此可笑,如此幼稚。就像一個三歲孩童,在一個洞悉了所有棋局變化的棋手面前,炫耀着自己剛剛學會的蹩腳佈局。
“朕,是不是胡說,你比朕更清楚。”
江昊緩緩站起身,踱步到她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。
那龐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,將她徹底籠罩。
“你的家族,危在旦夕。你的父親,隨時可能被流放,被剝奪一切。而你,科爾奈利婭,你這朵羅馬最嬌豔的玫瑰,唯一的下場,就是作爲一件戰利品,被你的敵人,或是你的前未婚夫,隨意地採擷、玩弄,直至凋零。”
“不……求求你……別說了……”
科爾奈利婭徹底崩潰了,她從軟凳上滑落,跪倒在地,淚水決堤而出,浸溼了華美的絲綢長裙。她所有的堅強與僞裝,都在這殘酷的真相面前,化爲烏有。
江昊緩緩蹲下身,伸出手,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她那因屈辱與絕望而劇烈顫抖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,與自己對視。
他的眼神中,沒有鄙夷,沒有嘲弄,只有一種冰冷的、彷彿在審視一件工具般的平靜。
“現在,你還覺得,羅馬的榮耀,能拯救你嗎?”
科爾奈利婭絕望地搖着頭,淚眼婆娑地看着眼前這張俊美而冷酷的臉龐,她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,看到了自己唯一的,也是最後的希望。
江昊的嘴角,終於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他鬆開手,湊到她的耳邊,用一種充滿了無上誘惑與魔鬼般低語的聲音,輕輕說道:
“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,一個拯救你的家族,甚至……讓你親手復仇的機會。”
“臣服於朕,你的家族將因你而獲得新生。朕的艦隊,將是你復仇的刀刃。”
“現在,告訴朕,羅馬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