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室之內,檀香燃盡,只餘一縷若有似無的餘韻。
科爾奈利婭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淚痕未乾的臉龐上,交織着屈辱、掙扎、仇恨,以及一絲被逼入絕境後,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。
江昊的話,如同魔鬼的契約,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打在她最脆弱的神經上。
復仇。
向那些背叛了她家族的政敵復仇。
向那個爲了權勢,將她棄如敝屣的未婚夫復仇。
這個誘惑,實在太大了。大到足以讓她拋棄一個羅馬貴族生而有之的、最後的尊嚴。
她知道,口頭上的承諾,在這個深不可測的東方帝王面前,毫無意義。她必須獻上自己最有價值的籌碼,一份足以讓他滿意的“投名狀”。
那是甚麼?
是她引以爲傲的、源自征服者大西庇阿的神品血脈。
是她作爲頂級貴族,從小耳濡目染所知曉的,關於羅馬的一切——那些隱藏在輝煌之下的軍事弱點、政治派系、乃至地理祕聞。
以及……她自己。
科爾奈利婭劇烈地喘息着,碧藍的眼眸中,最後一絲猶豫被決絕所取代。
家族的榮耀,若不能延續,便一文不值。
既然羅馬的諸神已經拋棄了科爾內利烏斯,那她,便選擇信奉一尊來自東方的、活生生的……新神!
她緩緩抬起那雙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,伸向了自己腰間的衣帶。
絲綢摩挲的輕響,在這死寂的密室中,顯得格外清晰。
那條象徵着貞潔與身份的束帶,被她親手解開,緩緩滑落。
這是一個儀式。
一個放棄舊日身份,徹底淪爲神皇所有物的儀式。
江昊只是平靜地看着她,眼神中沒有絲毫慾望的波瀾,更像是一位工匠,在欣賞一件即將被自己親手打上烙印的、完美無瑕的藝術品。
當那身素白的長裙,如凋零的花瓣般褪去,露出的,是如同古希臘最完美雕塑般的、毫無瑕疵的雪白酮體。在密室柔和的光線下,那欺霜賽雪的肌膚,彷彿散發着一層聖潔而又誘人的光暈。
科爾奈利婭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金色睫毛微微顫動,兩行清淚,順着她光潔的臉頰,無聲滑落。
這淚水中,有屈辱,有不甘,但更多的,是一種獻祭一切後,獲得新生希望的釋然。
江昊走上前,彎腰將她橫抱而起。
冰冷的絲綢與溫熱的肌膚相觸,讓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嚶嚀。
他將她放在那張寬大的暖玉牀上,俯身看着她那張寫滿了認命與決絕的俏臉。
……(此處省略四千字)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當一切風暴平息。
科爾奈利婭蜷縮在江昊的懷中,彷彿一隻剛剛經歷過狂風暴雨洗禮的雛鳥,疲憊而又安心地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。
她將自己所知的一切,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。
從羅馬軍團的編制、戰術,到元老院各大派系的利益糾葛;從地中海最重要的航線,到高盧、日耳曼等邊境行省的佈防弱點;甚至連她家族中流傳的、關於“神性血脈”覺醒的祕密,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她每說出一條祕密,就感覺自己與過去的羅馬,又割裂了一分。
也與眼前這個男人,捆綁得更緊了一分。
就在她獻出自己身心與所有祕密,徹底完成“臣服”儀式的那一瞬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