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她心中那點因妹妹失身而起的惱怒,稍稍平復了幾分。
至少,他不是單純的玩弄。
“王妃娘娘,二小姐就在裏面。”侍女恭敬地引路。
呂雉揮了揮手,示意她們退下,獨自一人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。
暖閣內,呂嬃正坐在梳妝檯前。
她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妃色襦裙,火紅的勁裝被收起,讓她那股逼人的英氣收斂了許多,平添了幾分屬於少女的嬌柔。
只是,她那走路時略顯怪異的姿勢,以及脖頸間那件高領衣衫也無法完全遮掩的、星星點點的青紫痕跡,還是讓她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“瓜熟蒂落”的成熟風韻。
“姐……”
看到呂雉進來,呂嬃像是被抓了現行的孩子,猛地站起身,卻又因動作過大牽動了傷處,疼得她眉頭緊蹙。
呂雉看着她這副模樣,看着她那雙躲閃的、既心虛又帶着一絲藏不住春意的眼眸,心中最後那點火氣,終是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她沒有呵斥,只是緩步上前,伸出手指,輕輕撥開呂嬃的衣領。
當看到那片雪白肌膚上觸目驚心的痕跡時,呂雉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心疼,隨即,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?昨晚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呢?”
“我……”呂嬃的眼圈一紅,委屈地低下了頭。
“行了。”呂雉收回手,語氣轉爲平靜,“去見見他吧。有些話,我這個做姐姐的,必須替你問清楚。”
攝政王的書房。
江昊正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,推演着甚麼。沙盤之上,並非大秦疆域,而是一幅囊括了整個東方大陸,甚至延伸至西域與海外的立體輿圖。
“主上。”
呂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進來。”
江昊頭也未抬。
呂雉緩步而入,目光先是在那張超乎想象的輿圖上停留了一瞬,心中微震,而後纔將目光落回江昊身上。
她沒有行禮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,看着他。
許久,江昊才彷彿推演完畢,直起身,轉頭看向她,臉上帶着一絲歉意的微笑:“雉兒,昨夜之事……”
“主上如今權傾天下,富有四海,我呂家不過是沛縣一隅的商賈之家,能得主上青睞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呂雉平靜地打斷了他,聲音裏聽不出喜怒。
“只是……”她話鋒一轉,那雙洞悉人心的鳳眸,牢牢地鎖定了江昊,“我呂家,就這麼一個被父母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妹妹。她性子雖然頑劣,卻也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。”
“還望主上,憐惜。”
這番話,說得滴水不漏。
既表明了呂家的謙卑,又點明瞭呂嬃的珍貴,更是在提醒江昊,可以要她的人,但必須給她應有的名分與尊重。
江昊看着眼前這個女人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欣賞。
不愧是能與他並肩,在未來母儀天下的女人。她的格局,早已超越了尋常女子的爭風喫醋。
“我明白。”
江昊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放心,我江昊的女人,不會受了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