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……陛下的心情。”
“他們怎麼就敢確定,陛下那一日,就一定會停下車駕?就一定會對一曲歌舞,產生興趣?”
“這不是在謀劃,這是在賭博。用所有人的性命,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。”
江昊緩緩直起身,看着那張被自己推演得清清楚楚的刺殺藍圖,搖了搖頭,語氣裏充滿了上位者對底層掙扎者,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與不屑。
“匹夫之勇,愚不可及。”
他轉過身,看着早已被震撼得無以復加的紫女,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,卻讓紫女感到靈魂都在戰慄的笑容。
“一個好的棋手,從不將希望寄託於運氣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地,將沙盤上那枚代表着“高漸離”的棋子,從原有的位置上拿起,放在了自己的手心。
“更不會……容許棋盤上,有不聽話的棋子,自己亂動。”
他的目光,變得幽深而熾熱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。
“既然他們想演一出大戲,那我不介意,幫他們改一改劇本。”
他鋪開一張空白的竹簡,提起筆,在那枚代表“高漸離”的棋子旁邊,寫下了兩個字。
“衛莊。”
隨即,他又在另一邊,寫下了另一個名字。
“蓋聶。”
他看着這三個名字,嘴角的笑容愈發玩味。
“我不僅要他們失敗。”
“我還要,把他們,連同他們身上那份屬於燕國的氣運,那份不屈的死志,全都變成……我的東西。”